40. 春日DAY40 連女生的醋都要吃?……(1 / 2)

春日微醺 時汀 14637 字 2024-03-21

兩人幾天未見, 正好趕上薄嶼辭休息,可以在蘇鎮住上幾日,宋時晚乾脆把店裡的工作交給阿姨一天, 難得給自己放天假。

說是約會,但具體去哪裡約會,宋時晚也不知道。

她問薄嶼辭想去哪裡,薄嶼辭沒有太多想法, 隻道上次約會地點是他選的, 這次該換宋時晚選了。

宋時晚在手機翻來覆去查了許多攻略,都沒有找到特彆心儀的地方,她乾脆擺爛似的對薄嶼辭道:“要不, 我們在家睡覺吧, 睡一天那種。”

薄嶼辭輕挑眉梢,湊在她耳畔揶揄地問:“哪種睡覺?”

宋時晚:“……”

她一刻不敢耽誤,直接將薄嶼辭拎出家門。

最近薄嶼辭經常陪宋時晚住在蘇鎮,宋時晚家裡實在不夠兩人居住,薄明丞乾脆命人將徐嵐的院子打掃出來, 將鑰匙交予薄嶼辭,讓兩人暫住。

徐嵐的院子是典型的江南庭院。三合院布局, 主屋旁翼設兩廂,硬山式山牆上覆灰色蝴蝶瓦,西有一花廳點綴池塘遊廊,楚楚有致,頗為幽靜。

天朗氣清,明媚的陽光落在園中的芭蕉月季上,像是覆上一層晶瑩剔透的糖衣,閃閃發光。

從院子出來, 宋時晚展開手中的油紙傘。

薄嶼辭接過她手中的傘柄,宋時晚順勢挽住他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件無袖梧枝綠色玉蘭紋旗袍,墨色長發用一根玉簪隨意地綰起,左手手腕上戴了一枚和田玉鐲,是兩人結婚時溫宛筠送給她的新婚禮物。

質地精良的旗袍襯得她肌膚如玉瓷般白皙,身型凹凸有致。隻肖靜靜站在那裡,便是一道優美的風景線。

隻不過美人眉尖微蹙,似乎是在對什麼不滿意。

宋時晚伸手當做扇子在臉頰旁扇了扇,而後又虛虛搭在眉骨上濾掉毒辣的陽光。

出院門的那一刻她就後悔了,這麼熱的天氣,就該在家躺著吹空調吃西瓜,而不是約勞什子會。

可她今天特意花了一番時間門化了個精致的妝容,又想起方才兩人提到的“睡覺”,宋時晚抿了下唇。

還是……出門吧。

她想了想,對薄嶼辭提議道:“我們去劃船吧?”

小時候天氣炎熱的時候,家裡連個風扇都很難有,更彆提空調了。當時宋時晚最喜歡的,就是去蘇塘巷旁那條小河劃船。

河邊清涼,微風拂過水麵,吹皺綠波,吹散柳枝,吹進飄飄蕩蕩的搖櫓船中。偶爾遇到劃船的阿爹心情好,還會給她一塊清清涼涼的西瓜,站在船尾給她唱漁歌。

不過如今的蘇塘巷與宋時晚記憶中不同。

如今那裡被改造成了旅遊景點,原本清冷破舊的小巷被粉飾一新,人頭攢動,滿是煙火氣。

即使現在不是旅遊旺季,來蘇塘巷劃船的遊客依舊絡繹不絕。

甫一進入巷子,宋時晚便被碼頭邊排隊的人群驚到。

不過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原則,兩人還是排了隊。

排隊的當兒,有個小姑娘怯懦懦地跑來問宋時晚能不能合影。

宋時晚正在和薄嶼辭假裝生氣,撒嬌叫他給自己買西瓜吃。見到小姑娘,她立馬變了臉,滿麵親切的笑容對小姑娘道:“好呀。”

薄嶼辭:“……”

他去旁邊的小店給宋時晚買冰鎮水果和奶茶,宋時晚耐心地陪小姑娘拍照片。

拍完照,小姑娘見她性格溫柔和善,早先的緊張一掃而空,興衝衝和宋時晚聊起天來。

她告訴宋時晚自己是蘇大傳媒學院的學生,就是因為關注她的賬號才了解蘇繡,喜歡蘇繡的。自己之前還把她的賬號當做課題研究過,這回也是看到她在蘇鎮才過來玩的,沒想到真的能見到本人雲雲。

兩人聊了許久,直到薄嶼辭買完東西回來,小姑娘還湊在宋時晚旁邊喋喋不休。

小姑娘聊得興奮,壓根沒注意一旁的薄嶼辭。

直到她注意到他的時候,薄嶼辭一手抄兜,一手拎著紙袋,冷著一張臉,目光若有若無地盯向她。

他麵色峻厲,周身散發著一股寒徹凜然的氣場。

不知為何,原本熱得她直冒汗的氣溫在那一瞬間門驟降,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她抿了抿唇,原本那股緊張勁兒莫名又騰了上來。

她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正要和宋時晚開啟下一個話題,驀地感覺有兩道冰冷冷的目光似是要將她射穿。

“……”女生硬著頭皮,硬生生截住話題,“那、那個,我朋友還在等我,下次有機會再聊呀!我會去學姐店裡光顧的!”

宋時晚掃了眼麵無表情的薄嶼辭,心底好笑地歎了聲。

她接過薄嶼辭手中的紙袋,發現他買了兩盒冰鎮水果,便拿出一盒遞給女生:“天氣太熱了,拿盒水果吃吧。”

“不、不用……”女生連連擺手。

宋時晚見她滿臉緊張,笑著將一盒水果塞進她懷裡:“他買了很多,拿去吃吧。”

小姑娘也不再推脫,連連和宋時晚道謝:“謝、謝謝學姐!”

說罷,便一溜煙逃也似的跑掉了。

小姑娘走後,宋時晚吃吃笑了起來。

見她笑得樂不可支,薄嶼辭無語地乜她一眼:“還笑。”

宋時晚眼睛彎成兩瓣月牙,笑道:“做什麼那麼凶,把人家都嚇跑了。”

薄嶼辭淡聲道:“今天到底是我們兩人的約會,還是和他們的約會?”

薄嶼辭這個“們”字用得並沒有問題。

兩人就是從巷子口走到碼頭這段路,就遇到了好幾個自稱宋時晚粉絲的人來拍照合影。

宋時晚脾氣好,不論人家有什麼要求,隻要不過分的都會笑盈盈答應。

不長的一段路,兩人就這麼走了好久,才堪堪送走那幾波人,到碼頭排隊買船票。

宋時晚將另一盒水果從紙袋裡拿了出來,又將其他東西塞回給薄嶼辭。

她叉了塊西瓜塞進嘴裡,冰冰涼涼的感覺一掃周身的悶熱。

她笑著道:“那你做什麼買兩盒水果?這麼大一盒,我又吃不完。”

宋時晚太了解他了。雖然薄嶼辭常年冷著一張臉看上去凶巴巴的,但實際上他體貼入微,總是默默地對其他人好。

會買兩盒水果,多半也是怕自己回來的時候那個小粉絲還在,隻買兩人的量並不合適。如果那個女生離開了,那全給宋時晚吃也沒關係。

宋時晚了解他,所以才拿了一盒水果給那個小姑娘。

薄嶼辭冷哼了聲,移開目光:“怕你不夠吃,才買的兩盒。”

她彎了彎眸,莫名覺得急著否認的薄嶼辭此時看上去有些可愛。

就連含在嘴裡的西瓜都莫名其妙甜了幾分。

若不是當初自己心大臉皮厚,多半也會被他這副冷麵孔嚇跑。

“你怎麼搞得像吃醋一樣。”宋時晚笑了笑,嬌嗔道。

沒想到這回薄嶼辭沒否認,反倒認下了,淡聲道:“就是吃醋。”

宋時晚眨眨眼,笑意更甚:“你連女生的醋都要吃?”

“嗯。”薄嶼辭應了聲,將她攬入懷中。

宋時晚好笑地叉了顆酸梅塞進薄嶼辭嘴中,笑盈盈道:“那你嘗嘗是你比較酸,還是這顆梅子比較酸。”

薄嶼辭沒有咬,反倒低下頭,將那枚酸梅渡到宋時晚口中。

“唔。”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她口中蔓延開,她臉頰騰地染上溫度,搡了他一把。

薄嶼辭這才得逞般鬆開她,揶揄地挑起眉梢:“自己嘗。”

宋時晚臉頰漲的通紅,含著那顆青梅,腮幫子鼓鼓的。

她不情不願道:“還是你更酸一點。”

薄嶼辭但笑不語。

終於排到兩人,薄嶼辭扶她上船。

兩人包了一整隻船,船上除了船夫,隻有他們兩人。

終於沒有其他人打擾。這大概是今天約會,迄今為止薄嶼辭最滿意的時刻。

還是記憶中的搖櫓船,木船長期在河水中浸泡的緣故,船身滿是青苔淤泥,保留了歲月的痕跡。

船夫很熱情,偶爾和兩人搭話聊天。

宋時晚用蘇鎮話與他交談,告訴他自己是本地人。

兩人不知聊了些什麼,她驀地笑出聲。

清風拂過,將她她溫軟的鄉音與淙淙笑聲吹散在空中。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與他們很遠。

兩岸店鋪鱗次櫛比,遊客如織,可這些都與他們無關。

似乎隻有這隻飄飄搖搖的搖櫓船,拂麵的清風,兩岸隨風飄蕩的柳枝,和那口清甜冰涼的西瓜屬於他們。

就像很多很多年前的夏天,亦是如此。

她總愛拉著他偷偷跑到蘇塘巷劃船。她用兩顆梅子糖賄賂熟識的船夫伯伯,換來兩塊西瓜和一隻小船。

她指指點點叫少年和伯伯學習劃船的技巧,而後兩人劃著伯伯的船,順流而下。

兩人一路觀景一路遊玩,很晚很晚,才回到蘇塘巷。

彼時阿婆和徐嵐站在碼頭邊,滿麵怒意地斥責兩人。

每每這個時候,都是薄嶼辭攬下全部責任,沉默地聽著徐嵐的責備。

宋時晚吃吃笑了起來。

薄嶼辭垂眸望她,淡聲問:“在笑什麼。”

宋時晚躺在他的腿上,往他懷中又湊了些。

她很喜歡此時的時光,隻有他們兩人,和一隻飄飄蕩蕩的小船。

宋時晚笑著道:“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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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的一聲,窗簾展開。

葉如真站在陽台上,眯眼望了下窗外的景色。

破舊的居民樓內人來人往,街邊兩個女人正在聒噪地對罵著。

葉如真蹙了下眉,拾起陽台邊的煙盒,抽出一根女士香煙,點燃。

她隻穿了件輕薄的絲綢睡裙,即使年近四十,女人窈窕的身材依舊展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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