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倒飛進百米外的人群裡,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正砸在相聆秋麵前!
他在深坑裡大口大口地吐了血,不可置信:“咳咳,不可能……我可是龍傲天……”
老者波瀾不驚地收回手,甚至不屑於徹底殺死這黑衣人,朝著一旁的錦袍少年說:“少爺,該走了。”
聞鏡生在衣袖下勾了勾手,對相聆秋說:“這是龍傲天嗎?”
相聆秋遲疑了一瞬:“不是吧?”
原著裡龍傲天雖然令他厭惡,但倒也沒有蠢到這種地步。
他有些失望,嫌棄地退後兩步。這人倒也不是沒有古怪,菜得古怪。
這人空有金丹期實力,實際不過是個花裡胡哨空架子。修至金丹期的修士,絕無可能刀法還如此懸浮。
修煉每升一級,都不會隻是靈力的凝實,所用武器的“意”及靈力爐火純青的使用都絕對是千錘百煉才可更進一步。
縱然是天才如嚴於歸,自小修煉也需日日揮劍萬遍,並以靈力日夜錘煉經脈。
相聆秋眯起眼睛,這黑衣人更像是……奪舍。
他正思忖著,嚴家那位身穿嚴家衣袍的少年卻一眼看見相聆秋,攔在
他身前。
少年問:“你是‘小秋’嗎?”
相聆秋正是心情不佳的時候,聞言敷衍地回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
那少年糾結:“不可能啊。”
一旁的老者微笑上前,衝相聆秋行禮:“小秋少爺,我們又見麵了。”
他語氣太過熟稔,相聆秋一頓,第一時間看向聞鏡生的方向,卻見聞鏡生平靜地抬眼,和他對視,似乎並不意外。
這樣的注視莫名讓人心慌,相聆秋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挪開眼睛,總含著笑的聲音冷硬地問:“來乾什麼?”
老者微笑地遞上盒子,遞給相聆秋:“這是我們少爺給您準備的生辰禮,隻是您上次外出,我們並未尋到您,還望小秋少爺海涵。”
相聆秋麵對老者,反而情緒冷靜下來,他笑了笑:“說了你認錯人了,請回罷,我怎麼可能和嚴家尊貴的嚴少爺有關係?”
老者隻當沒聽見,又笑眯眯轉向聞鏡生:“這位是小秋少爺的朋友吧?我們少爺向您道謝,感謝您替少爺照顧小秋……”
聞鏡生淡淡打斷:“你家少爺是誰?”
老者一愣:“我們少爺是嚴家長子,嚴於歸。”
聞鏡生說:“他與我的弟弟有何關係?你們認錯了人,卻堵著我弟弟不放,給他造成了許多困擾,請回吧。”
少年傻了眼:相家的大少爺什麼時候成一個凡人的兄弟了啊?
他雖沒見過向來神秘的相聆秋,但從嚴於歸和嚴家眾人以及諸多人對相聆秋的評價中也知道相聆秋是什麼人!
他心高氣傲,態度捉摸難定,連嚴於歸也和他說不上話!怎麼可能受得了和一個凡人生活!
他急道:“你胡說八道!我哥心上人怎麼可能是一個凡人的弟弟!”
聞鏡生沉了眼:“我弟弟六歲起由我養大,二人相依為命,再纏著他不放,莫怪我不客氣了。”
他抓著相聆秋的手腕退後一步,從暗處裡走出一位老者,朝聞鏡生行禮:“閣主。”
聞鏡生頷首,說:“白老,麻煩您處理了。”
白老一擺手,然後衝嚴家老者微微一笑:“我們家少爺孤苦伶仃,自小相依為命,從來沒聽過什麼其他親人,若是再糾纏著我家少爺不放,彆怪白老頭我不客氣了。”
他站著未動,腳下一陣靈波無聲地向外打出,其巨大的威壓壓得嚴家幾位俱是臉色難看。
化神期巔峰!
據說這位從明華宗出去的大能散修白封往從十年前起就效忠於養金閣,嚴家老者同為化神期,原本與他不相上下,然而僅這十年,白封往卻整整比他高了一個境界!
若是打起來,他們嚴家未必討得了好,養金閣的分閣就在拍賣行不遠處,同在八州,嚴家在此卻沒什麼底蘊可言,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真打起來虧的還是他們。
他低聲問詢:“少爺,怎麼辦?”
嚴於歸坐在山石前,他聲音裡含著笑,麵色卻陰
沉的可怕:“廢物。”
他笑著說:“既然小秋不願意,就先回來吧∨_[]∨來[]_看最新章節_完整章節,把東西給小秋。”
老者把傳音石放大,嚴於歸的聲音猝不及防外放:“小秋,你生我氣了?”
他溫柔地說:“你和我鬨脾氣可以,但不要讓我等太久。禮物我準備了好久,小秋收下好不好?”
這聲音溫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相聆秋掌中靈氣外放,毫不客氣地打翻盒子:“嚴於歸,有沒有人告訴你,你說話真的很惡心?”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翻滾的盒子,冷冷道:“再說一遍,你認錯人了,滾。”
盒子滾落在地,一把小巧的瑩白色琴從盒子中滾落,相聆秋看都沒看一眼,轉身拉著聞鏡生上了馬車。
馬車揚長而去,嚴於歸望著水鏡裡消失的小點,笑容淡淡消失。
他一陣袖,身旁的少年侍衛剛擺好茶,被他這重重一擊,登時倒飛出去,連慘叫聲也沒來得及發出就陷入昏迷。
明華宗百裡山林沙沙作響,數不清的樹被攔腰折斷,接近元嬰期的修為能頃刻間將周身竹林儘數化為沙土。
不遠處,前來送茶的少年瑟瑟發抖地站在竹林邊界。
嚴於歸溫柔地問:“你在那裡做什麼?”
少年撲通一聲跪地,嚴於歸說:“哭什麼,我的未婚妻不收我的禮物,若是我把他身邊的人除掉,是不是他就回來了?”
他若有所思地斂下眼睛,語氣親切優柔:“你幫我想個辦法吧,除掉他身邊的人,我就不殺你,如何?”
……
相聆秋坐在車裡,他和聞鏡生分坐兩側,唯有手腕還被聞鏡生扣得生疼。
聞鏡生的手勁太大,相聆秋甚至懷疑若他不是修士,恐怕現在聞鏡生的手勁能把他手腕擰斷。
他低聲說:“聞鏡生,疼。”
聞鏡生注意到了,他沉默了兩秒,才鬆開相聆秋的手腕:“對不起。”
相聆秋說:“他……真的認錯人了。我隻是孤兒,你知道的。”
他在坦露真相和隱瞞中猶豫了許久,幾次想要開口,到底選擇了隱瞞。相家如今並非他能掌控,他不想把聞鏡生卷進來和嚴於歸以及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相家硬碰硬。
聞鏡生垂眸看著相聆秋皙白的手腕,腕骨一圈紅印分外顯眼。
聞鏡生說:“沒事。”
他以手輕輕撫過紅印,不知在想什麼,殊不知相聆秋被這輕輕的幾乎是揉弄的力度弄得坐立不安。
他幾次想抽開手,顧及著聞鏡生的心情,還是強行忍住了這股衝動,任由聞鏡生撫摸。
過了一會兒,聞鏡生才說:“我們隻是友人,你有自己保留秘密的權力。”
相聆秋懵了:“什麼隻是友人?”
他猛地抬頭和聞鏡生對視,對方黝黑的眸光凝視著他,慢慢抽了手:“你慢慢長大,有自己的圈子、世界,不必顧及我。”
相聆秋隻覺心裡也被慢慢抽空一大塊,生出一種荒唐感:友人難道還不夠親密嗎?
還要怎樣?
自小長大,相依為命,他以為他能和聞鏡生做一輩子的兄弟,現在聞鏡生又是什麼意思?
他定定看了一會兒聞鏡生,突然問:“你生氣了?”
聞鏡生說:“並無。”
相聆秋篤定:“你生氣了。”
聞鏡生歎了口氣,低聲說:“小秋。”
聞鏡生說:“你是聞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