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拍攝十分順利, 有了宋長風的指導,那兩個扮演警察的群演一舉一動都變得很規矩,等到他們押著嫌疑人往車上走時, 傲風還聽到不遠處有人小聲詢問, 是不是景區發生什麼特殊情況了。
當程導喊了卡後,宋長風來到那兩個群演身邊,和他們說了幾句話後,就跟著他們走了。傲風被要求留在原地,牽引繩則被宋長風象征性地打了個結係在一旁的欄杆上。看著他的背影, 傲風不太明白宋長風想乾什麼。
“嘬嘬嘬……”
後麵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傲風好奇地回過頭去,臉頓時黑了下來。隻見一個男人伸出根手指頭不斷地朝他的方向勾,嘴裡還發出“嘬嘬”的喚狗聲。那個男人見他果然回過頭,興奮地對著旁邊的人說道:“看吧, 警犬不也是狗,是狗就拒絕不了這個聲音!”
嗬嗬!
傲風衝他翻了個白眼, 無語地把頭轉了回去。這些人類真無聊啊,他記得自己當人時就沒這麼討嫌。
“人家不吃你這套。”有人嘲笑起剛剛那個人。
那個人不信邪,又掏出手機,打開一個視頻,嘴裡還邊說著:“這個準行,據說隻要是狗, 就抗拒不了這種聲音, 會在第一時間往這邊衝。”
傲風耳朵稍稍朝後動了動, 說的那麼絕對,就讓他聽一聽,到底是什麼聲音!
“嗷嗚嗚……”手機的聲音被放到最大, 一陣淒慘的奶狗叫聲傳了出來。怪不得能吸引狗,這聲音中傳遞出的懼怕與恐慌,任哪條狗聽了都會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就像大人在路上聽見孩子驚慌的哭叫聲一樣,也會不自覺地過去看看。
如果不是在現在這個場合聽見,傲風還真會跑過去看看。但已經知道是他在放視頻,傲風當然會不予理睬。傲風的舉動又讓後麵傳來哄笑聲,那人強行挽尊,說道:“這肯定是一條公的,沒有母性,才不往這邊跑!”
傲風再次翻了個白眼,傻缺。
“要不你過去看看,它到底是公還是母?”旁邊又有人瞎起哄。
“呃,這——”
“你不會不敢吧?這狗拴著繩呢,你隻要站在安全範圍內,它就咬不著你。”
那人被說服了,剛剛不也是瞧見這狗被拴著才敢招惹它嗎?要不然這麼大的狗,被咬上一口可不簡單。
身後傳來腳步聲,傲風回頭一看,還真是那個傻缺!彆人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倒好,犬拴欄杆上被人欺!
還想窺探他的隱私?傲風心裡冷笑一聲,當場站起身,走到欄杆邊上,當著眾人的麵,慢條斯理地用嘴和爪解開了繩結。而後,在眾人驚訝的神情中,他又熟練地以相同的手法把繩子係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後,傲風衝那個呆愣在原地的傻缺挑挑下巴,神情輕蔑地看著他,示意有種你就過來看。
那人眨了眨眼,尷尬地朝傲風笑了笑,開玩笑,他竟然從一隻狗的眼裡看到了威脅!
“傲風!”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喚。傲風的視線從那人身上挪開的瞬間,他就像隻兔子一樣飛快地跑走了。傲風的餘光捕捉到他飛奔的背影,忍不住又鄙視了一下。
宋長風怎麼換衣服了?看見宋長風時,傲風有些奇怪地看著他身上穿的那套藏青色警服,或者應該說戲服。二者看上去就像是孿生兄弟,可本質上卻並不相同。宋長風不是拒絕參與演出了嗎?為什麼這會又換了衣服,難道是好久沒穿想念了?
“傲風,走,咱們逛逛去。”宋長風是笑著說的,可傲風總覺得,他的笑裡仿佛藏著些什麼東西。
宋長風帶著傲風來到上午遊玩過的小皇宮,再次來到了東四所前。
上午被嚇了一大跳,小胡再也不敢偷懶,兢兢業業地守在入口處,以免有遊客誤入。看見身著警服的宋長風時,小胡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嘿,哥們,你在你們劇組扮警察啊?這一身可真威風,你穿著還真像那麼回事的。”說著,還拍了拍宋長風的胳膊。
宋長風朝他笑了笑,說道:“小胡同誌,我能進去找張導說句話嗎?”
小胡有些驚訝:“你這一開口,就更像了!不過,我其實上午就想說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叫彆人同誌,聽著怪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