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 陳文麗整個人都傻了。她嘴裡一直喃喃著“不可能的” ,看起來有些精神恍惚。
這時,一名女警上前, 把陳文麗銬了起來。當冰涼的手銬套上她的手腕時, 陳文麗沒有一絲掙紮。她低著頭一言不發,似乎已經認清了現狀, 頗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覺。
警員們帶她前去指認現場,並要讓她交代出凶器的位置和作案手法。他們走後,宋長風則把傲風帶到了外麵,然後一臉嚴肅地盯著它看。傲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就扭過頭去,假裝自己是在欣賞風景。
僵持了大概兩分鐘時間,宋長風突然歎了口氣。傲風有些好奇,便把頭小幅度地轉了過來,飛快地瞄了他一眼。
“那個血跡,是你蹭上去的吧?”宋長風用著疑問的語氣,可臉上的表情卻十分篤定。
傲風先是驚訝, 然後轉過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宋長風, 小小的眼睛裡寫著大大的迷茫, 似乎在說他就是一隻單純可愛的修狗,根本聽不懂宋長風在講什麼。
“把你的右前爪伸出來,我看看。”宋長風不吃他這一套,相處那麼長時間, 傲風是怎麼樣的犬, 他比誰都要清楚。這家夥聰明得簡直不像犬了。隻是,宋長風沒想到,它竟然聰明到學會栽贓陷害了。其實也不能說是栽贓陷害, 畢竟那個陳文麗確實就是此案的凶手。隻是,鞋子上的證據,卻是傲風偽造的。
傲風不肯抬爪,宋長風直接伸手拉了過來,舉起一看,那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不就是在陳文麗鞋子上發現的血點出處嗎?
“你啊你!”宋長風滿臉無奈,“下次不要這樣做了,執法記錄儀全程拍著整個過程,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呢?”
傲風猛得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是真的有些茫然了。他還以為宋長風是來教訓他的呢!
沒錯,陳文麗鞋子上的血點,是傲風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用爪子蹭上去的。那時候,血跡還沒完全乾涸,一蹭就沾在她的鞋子上了。
他之所以這樣做,自然是因為想快點讓凶手伏法。之前他剛在陳文麗身上嗅聞時,濃到有些嗆人的硫磺和中藥味占據了他整個鼻腔,讓能聞到的氣味變得很少很少。可當他逐漸適應這個味道後,一股極淡的血腥味從陳文麗的身上飄了出來。
傲風湊近她後仔細聞了聞,發現這股味道和剛剛那位受害者的血液味道基本一致。應該是她的頭發不小心蹭到了一絲血跡,而她並沒有發現,這才露出了破綻。
根據警方的記錄,受害者是度假屋的服務人員發現的。因為突然斷電的原因,她們當時都被困在會議室裡。等維修人員趕到修好電路箱後,這位服務人員就趕緊挨個房間敲門道歉,並允諾一定折扣的優惠力度。畢竟停電這事對度假屋這種地方來說,是不應該出現的。大家花了那麼多錢過來享受,卻遇到停電這麼掃興的事,肯定會不開心。
誰知道,當服務人員敲響劉飛的門時,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服務人員趕緊撥打了客房裡的座機號碼,也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這讓服務人員有些緊張,想著千萬彆是這位客人在停電期間出了什麼事,於是立刻返回前台,拿出門卡上前開了門。
一聲驚天的喊叫響徹度假屋內外,其他工作人員前來發現這件事後,立刻撥打了醫院和警方的電話,並以最快的速度封鎖了現場。即使是就住在隔壁房的,也沒親眼看見案發現場,更彆說進到裡麵去了。
所以,陳文麗根本就不可能沾染上劉飛的血液,除非在工作人員封鎖現場之前,她就已經進去過了。
傲風想明白之後,立刻就趴在了陳文麗的腳邊,以免大家不知道她就是凶手。趴下的時候,傲風才注意到自己腳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沾染了血跡。他當時還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冤枉了陳文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