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501, 住的是小兩口,據說和黃老太發生矛盾的原因是,501是邊戶, 旁邊多出一個小陽台, 502的黃老太想用這陽台種點小蔥大蒜, 就直接拿泡沫箱裝了擺在那。
你說種就種吧,偏偏她還要施農家肥,積攢下來的尿摻水倒進泡沫箱,那個臊味, 簡直直衝天靈蓋, 就算關上門也阻擋不了。
這小兩口實在忍不了,上門和她說理。黃老太沒理也要攪三分, 吵架更是個中好手,無論小兩口怎麼說, 就是不同意把泡沫箱子挪走。
小兩口裡的小夥子也是個暴脾氣, 當場就放下狠話,說“你這菜要是能種出來老子和你姓”, 黃老太輕蔑一笑,並不把他的威脅當回事, 砰得一聲關上門進屋了。
第二天她起來, 按照慣例去給小菜澆水,誰知道小陽台那裡空空蕩蕩的, 什麼也沒剩下。黃老太趕緊衝下樓, 正好看見垃圾車帶著她那幾泡沫箱菜離開。
生氣的黃老太氣得爬上樓砸門, 小夥子拉開門,就一句話“這菜,你是彆想種了, 放一次我扔一次”。說完,也學著黃老太昨天的樣子,把門砰得一聲關上,後麵無論她再怎麼敲,再怎麼罵,也沒打開過。
黃老太一想起自己的菜就氣得睡不著,兩天後的一個晚上,她偷偷摸摸拿著攢尿的夜壺,來到501,悄悄把尿倒在了他家的門上。
小夥子早上開門氣得要死,握緊拳頭就要往黃老太家去和她講道理,幸虧姑娘攔住,直接報警處理。警察也拿動不動就哭天喊地的黃老太沒辦法,最後通知黃老太的兒子過來清理並賠償了500元精神損失費事情才算結束。
此後兩家算是結了仇,門口弄得楚河漢界一般,再也沒來往過。
當雷立明帶著宋長風和傲風他們來到501時,剛一敲門,裡頭的人就把門打開了,顯然也一直關注著這裡的情況。
“警察同誌,該說的我剛剛都說過了,我們確實和這老太太有點誤會,但是我真的沒有殺她啊!”開門的是個臊眉耷眼的小夥子,他背後站著一個姑娘,兩人都有些緊張。
雷立明道:“同誌,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的。我們還有些事想和你了解一些,方便進去聊嗎?”
小夥子趕緊退開讓他們進去,雷立明坐下後,開始詢問隔壁案件發生時,他們在乾什麼。他們回答時,一名警員打開隨身攜帶的電腦,開始做筆錄。這個東西待會是要打出來給他們簽字的。
趁著他們做筆錄,宋長風帶著傲風四處走走看看,從房間的布局來看,這小兩口把家打理得十分溫馨,每一處的布置都彆具特色,看起來很和諧。從心理學的某種角度來看,這樣的人一般不具備衝動作案的可能性。但,凡事無絕對,任何人或事都具有兩麵性,在真相大白之前,還是不要擅自下定論。
宋長風關注的是布局,傲風關注的自然是氣味了。他進到每一個房間都認真地聞了一遍,屋子裡氣味很雜,但可以肯定的是,裡頭並沒有血腥味,剛剛在門口時,他也聞了那個小夥子和那個姑娘,兩人的手上也沒有這個味道。這也就是說,501的這戶人家,基本可以排除作案的可能性了。
見傲風提前走到門口等著,宋長風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握拳抵在下唇低咳一聲,提醒雷立明這裡已搜查完畢。
雷立明接收到信號後,也適時結束了話題,站起身微笑著和小夥子握手:“多謝兩位提供的線索,如果之後你們還想起了更多有關這件案子的線索,也可以及時與我們聯係。”
出了這家後,雷立明立刻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宋長風道:“傲風沒有在他家聞到任何可疑的味道。”
雷立明並不氣餒,通過剛剛的交談,他也基本排除了501作案的可能性。這兩個年輕人裡,小夥子脾氣雖然不太好,姑娘卻是個滅火器。兩人感情很好,而且姑娘已經懷孕,小夥子肯定不可能在這個關頭做出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的。
“現在去602吧。”雷立明說道,率先往六樓爬去。門敲響後,602的住戶開了門,他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陰鬱的青年,眼圈黑黑的,整個人不太有精神。見敲門的又是警察,他的眉宇間有幾絲不耐煩。
“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快說吧。”青年絲毫沒有要讓開放他們進去的意思。
雷立明正色道:“同誌,你不要有抵觸心理,案子發生的地方這麼近,在沒有找出凶手之前,任何人都很有可能再次發生危險,麻煩你配合一下。”
青年沉下臉,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最後隻默默地讓開身體,任由他們往裡走。
“要問什麼你們快點問吧。”青年看看時間,忍不住催促道。
“能再講述一下你和黃老太的矛盾糾紛是怎麼一回事嗎?”麵對這樣的人,雷立明換了一種方法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