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看過受害者的遺體後, 陳如就陷入了一種精神恍惚的狀態,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搖著頭, 滿臉是淚, 嘴裡還喃喃地說道:“不可能的,不是小萱……不是她……不可能的……”
孟離遞過去一包紙巾, 說道:“陳小姐,我們知道你很難過,畢竟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振作起精神來,協助我們儘快破案, 還鐘小姐一個公道。”
陳如放聲大哭起來,雖然她不敢相信,但是事實擺在眼前。渾身冷冰冰躺在那裡的,就是鐘小萱。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喪心病狂, 竟然在小萱的臉上劃了那麼多下,要知道, 小萱平時最愛美了。
孟離坐在一旁, 不時拍一拍陳如的背,等她的情緒稍微緩和之後, 兩人來到了問詢室。這一次負責給她做筆錄的是孟離和宋長風兩人。
詢問情況時, 宋長風主要關注的是受害者的性格以及社會關係,而根據陳如的回答, 很快,她的基本情況就差不多清楚了。
鐘小萱,今年一十六歲, 畢業於廣市一所本一類綜合性大學。畢業後,她沒有留在廣市,而是和陳如一起,來到了安陽市,找了份業務員的工作,一直做到現在。這兩年來,她基本沒有回過家。在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之後,她的父親很快再娶,母親也再嫁了,兩個家庭都不歡迎她,她便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在老家。老人家去世後,她就不回去了,父母那邊也幾乎沒找過她。
因為童年的不幸,鐘小萱幾乎不相信婚姻,這幾年,她談了好幾個男朋友,但對方隻要提到結婚,鐘小萱就會提出分手。她長得漂亮,外在表現出的性格也是大方開朗的,她的那些男朋友都很喜歡她。每次分手後,都有人試圖挽留,但無一成功。
發生這件事的時候,鐘小萱正處於空窗期,她和上一任男朋友,剛剛分手一個月的時間。
宋長風點點頭,繼續詢問她關於鐘小萱公司的事情。
陳如道:“她很少說起公司裡發生的事,但我知道,她在公司裡過得其實不太開心。因為她是業務員,所以平時應酬很多,夜裡經常過了十點才能回來,喝得醉醺醺的。但有時候儘管喝得很醉,也簽不了合同,她就抱著我哭,哭完之後,第一天又精神奕奕地去上班……警察同誌,小萱她到底是什麼時候遇害的?”
宋長風道:“她是昨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被害的,你知道她昨天去哪兒了嗎?”
陳如搖了搖頭:“我隻知道她是去上班,其他的都不清楚。她的朋友圈裡也沒有透露這些信息。”陳如打開手機,點進鐘小萱的朋友圈,更新截止於昨天上午九點。最新的一張配圖是一杯冰美式,配字是“今天也是活力十足的一天”。宋長風接過她的手機,又翻了翻她其他的朋友圈,發現確實沒有什麼重要的信息。
突然,陳如似乎想起了什麼,神情有些激動:“小萱她做事很有計劃,每天晚上都會把第一天要做的事情寫在便簽紙上貼在顯眼的地方,她房間裡一定有線索!”
一群人又分兩頭行動,一群人去鐘小萱的公司調取監控錄像並找負責人和她的同事們問話,另一群人則去到鐘小萱與陳如合租的房子裡調查情況。
為了搜集更多有關的線索,宋長風帶上了傲風。傲風上午從垃圾場回去後,又睡了兩個小時,這會兒總算精神起來了。他坐在警車的後座,時不時看一眼身旁坐著的陳如。
陳如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頭強擠出一個笑容,衝著身邊這隻乖巧的警犬笑了笑。傲風也咧開嘴,衝她笑了笑,讓陳如有些驚訝。
陳如和鐘小萱租住的房子在安陽市一條老街上。樓棟裡,陰暗的樓道,即使大白天也需要昏黃的燈泡才能照亮前路,樓道裡堆積的生活用品和廢品很多,將將留出一條一人上下的小道,也不知道他們的消防檢查到底是怎麼通過的。
陳如在前麵帶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裡的環境差了一點,但是租金很便宜。”她們兩個人才一千六,均攤下來一人八百,遠低於市場平均價,剛開始住在這是因為剛出社會沒什麼錢,後來則是因為覺得太劃算了就沒搬走。
兩人的房間在五樓,陳如打開門邀請他們進去,一進門,大家都驚訝了。原本以為外麵的環境很差,裡頭的應該也不怎麼樣。沒想到她們把房間打理得乾淨整潔又溫馨,讓人眼前一亮。
接受了大家的稱讚,陳如說道:“這屋子是小萱設計,然後我們一起改裝的,花了大半個月的功夫才弄成這樣的。那段時間我們隻能一起在客廳睡。”想起那段日子,她微微一笑,很快,神情又暗淡下去,紅腫的眼睛再次泛起淚花。
“她還會搞設計?”宋長風扯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