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又來了?”
聽到希希索索的聲音, 老大豎起耳朵,探頭朝外看去,一眼就看見昨天晚上來過的那隻純種德牧又來了。
傲風揚眉道:“你這說的什麼話, 我早上還給你們通風報信了呢, 怎麼的, 翻臉不認人啊?”他指的是早上進來時用力嗷了一嗓子, 讓這些狗狗能提前撤退。
老大有些疑惑:“你又不是人,應該是翻臉不認犬吧?”
“隨便吧, ”傲風毫不在意地說, “你那個小弟, 老金呢?我給它帶了點東西。”傲風用前爪推了推地上的一個小瓶子, 上麵寫著“紅花油”三個大字,這是傲風白天在宋長風的抽屜裡順來的。
老大往後退了一步, 用前爪捂著鼻子,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這是什麼東西?好難聞!”
“紅花油,可以治療跌打損傷, 老金腳不是被砸了嗎?每天讓它塗點, 能好的更快一些。”傲風說道,其實他也覺得味道不太好聞, 當人時就這樣覺得。
老大湊過去嗅了嗅,然後又一臉菜色地退開,它實在是太討厭這個味道了。看來在老金休養好之前, 它最好還是不要靠近對方了。
“汪汪汪!!”一陣急促的叫聲響起之後,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從垃圾場深處走出隻一瘸一拐的狗狗,那正是老金。
“老大,你找我?”老金先和老大打了聲招呼, 然後看向傲風,“警官先生好啊,又見麵了。”
傲風咧開嘴巴,也衝他笑了笑,眼角的餘光放在老金那條受傷的腿上。也不知道它這一天到底去乾了些什麼,昨天看起來腫脹不明顯,今天就腫的像個小山包似的。慶幸的是,它的骨頭沒有被砸到,不然處理起來隻會更難。
老金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傲風把那瓶聞上去奇奇怪怪的藥水抹在它的腿上。你還彆說,一直腫脹不堪的腿先是感到一陣灼熱,等這陣感覺過去之後,老金那條被砸的腿感覺輕鬆了許多。
“謝謝你!”老金這話說的比剛剛熱情多了。
“不客氣,”傲風周身縈繞著紅花油特有的味道,覺得自己鼻子都要爛了,“今天我來找你們,除了送藥之後,其實還有件事。”
“你說吧。”
“能不能再和我說一說前天那個男人?像長什麼樣子之類的?”
這對老金來說其實是個盲區。因為大部分的狗狗,其實並不能記住人類的相貌,他們認人大多靠的是聲音和氣味一類的特點。老金歪著頭想了一會,提供了一個線索,那個人的手背上,有一塊黑黑的東西。為了方便傲風識彆,老金伸出了自己的左前爪示意。
傲風有些振奮,胎記的話,簡直是認人利器,他們再次走訪時,就可以著重觀察大家的手部了。可惜的是,這個信息沒辦法讓其他人也知道,不然的話按圖索驥比盲目尋找總要快得多。
和它們又聊了一會後,傲風踏上了回警局的路。這次花的時間更少,距離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傲風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便以飽滿的精神狀態迎接宋長風的到來,成功地幫助自己規避了“越獄”被發現的可能性。
吃過早飯後,傲風跟著宋長風一起出門,繼續排查剩下的二十八位接種了狂犬疫苗的人。由於這些人住的地方比較分散,所以分配任務時大家儘量把住在差不多地方的分給同一個人跑。
一個上午,宋長風跑了六個小區,在和這些接種了狂犬疫苗的人確認過情況沒有什麼問題後,宋長風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最後一個地址。
老街長巷裡三十二號,這是一個隻聽名字就知道難找的地方,除了在這裡居住的本地人外,其他人進了老街少有不迷路的,就算開著導航走,也總是被弄得暈頭轉向。所以,宋長風一走進老街,就開始找人問路,根本沒試圖自己去找。在問了三個人後,他總算找到了正確的地點。
但,大門上掛著的那把鎖讓他們有些泄氣,看來這家的主人並不在家。而且,這家的電話也打不通,打了好幾個過去,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宋長風敲響了左右鄰居的門,詢問這家主人的情況,鄰居都表示沒看到他什麼時候出的門,也不清楚他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當宋長風問及這家主人愛不愛穿襯衫時,鄰居笑了,表示他從小到大都沒見這家主人穿過襯衫,他一個大胖子,怎麼會穿這種衣服?
這引起了宋長風的注意,從那塊碎布上殘留的血跡看來,凶手的傷口應該挺嚴重的。再加上咬傷他的是垃圾場的流浪狗,可能接觸到的病菌更加多,那麼凶手除了接種狂犬疫苗外,還得再接種免疫球蛋白。
前者與體重無關,後者卻需要稱體重注射,每公斤用藥量大概是2個單位。但從疾控中心給的藥劑用量來分析,這家接種免疫球蛋白的人體重應該在七十公斤左右,可是聽鄰居話裡的意思,這家主人的體重應該在兩百多斤左右,這就對不上號了。
有問題!宋長風直覺不對勁。打狂犬疫苗需要登記身份證信息,但是很少人會去關注本人和身份證的區彆,畢竟哪有人會借彆人的身份去打疫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