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風同誌, 你這警犬真不錯,能不能和我們說說,你是怎麼訓練的?”
接下來的路程裡, 有兩個帶著搜救犬的小夥子一左一右站在宋長風身邊,眼饞地盯著前麵探路的傲風,尋思著向宋長風討教兩招。
他們也是訓犬的, 他們的犬也都很好, 但技多不壓身不是?誰也不會嫌棄自己本事大。
在他們看來,傲風能這麼厲害,肯定是宋長風平時訓練有方法,聽說這位宋長風同誌是警犬訓練基地轉到刑偵大隊的,他手上肯定有基地訓犬的不傳之秘。
宋長風苦笑一聲,他訓了那麼多年犬,像傲風這樣靈性十足的,有且隻有一隻。他能說純粹是因為傲風聰明嗎?他不能。
如果他這樣說, 彆人還會以為他在藏私, 所以宋長風隻得把訓犬的技巧和他們說了一遍, 最後告訴他們, 要想警犬能完全配合他們,最重要的還是了解。
“了解?”兩個小夥子對視一眼,詞的意思他們懂,但為什麼了解是最重要的?難道不是讓警犬服從他們最重要嗎?
“如果你隻要求警犬完全服從你的話, 那它們現在就已經合格了,令行禁止, 進退有度。”宋長風看著緊貼在他們腿邊的兩隻搜救犬說道。
“可是——”
“可是你們希望它們能發揮更強大的作用,能像傲風一樣主動示警。”
兩個小夥子點點頭,他們是這樣想的沒錯。
“你們知道一隻成年犬的智商相當於幾歲的孩子嗎?”宋長風問道。
“六七歲的吧。”一個小夥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一個六七歲的孩子, 已經有自己的思想了,他們會思考也會表達,但是如果一味壓抑他們的天性,最後你得到的可能是個乖孩子,但不會是一個有獨立自主能力的孩子。當然,有些事是需要讓他們明白,什麼事該做或不該做的。”宋長風道,“就像剛剛一樣,你們的警犬躁動不安時,你們是怎麼做的?”
一個小夥子有些羞愧,他的大寶剛剛急得轉圈時,他的做法是喊口令讓它坐好,根本就沒想過它為什麼會這樣,畢竟現在又還沒到災區。另一個小夥子也沉默了,他剛剛注意到福子的不對勁時,做法是揉著它的狗頭不斷安撫,目的隻是希望它能安靜下來。
“如果長時間門注意不到它們的訴求,那久而久之,它們也不會再有表達的欲望。我覺得你們目前最重要的,並不是把自己的警犬培養成什麼樣的犬,而是要真正地去了解它們,去觀察它們每一個行為背後的原因。當你真正地了解它們之後,它們肯定也會給你想要的反饋。”
宋長風的一席話讓兩個小夥子陷入了思考,接下來的路程裡,他們沒再提問,隻是思考著,偶爾再看兩眼隨行在他們身邊的警犬。
傲風一邊探路,一邊豎起耳朵聽宋長風他們講話。聽到有道理的地方時,他還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如果隻把警犬當工具,那它自然隻能發揮出工具的作用。他再次慶幸,自己是和宋長風綁定在一起的。不然的話,他就算有本事也使不出來。
……
十五裡的路程中,他們經曆了兩次餘震,在傲風的示警下,他們都平安度過了。當他們來到景區下的那個叫做雲台的小鎮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現場已經有工作人員了,但人數並不多,他們是乘運送物資的直升機來的,給周圍受災
群眾發放物資的同時,也承擔起一部分的救援工作。這會兒看見他們來了,為首的工作人員頓時激動起來。
“同誌,你們可算來了!”說話的這個人眼窩深黑,眼睛裡泛著紅血絲,看起來十分憔悴。在這種時候,沒有人能夠安心的休息。
隊長上前握住他的手:“我們來了!”
寒暄的話語不需要太多,把背來的物資存放好後,他們就行動起來了。醫護人員去到傷員待的帳篷裡,緊急開始救治。而警察和消防的人,則到處去搜尋挖掘被掩埋在地下的人。
宋長風和傲風被分到一個小組裡,裡麵共十人一犬。從周圍的斷垣殘壁和散落的東西來看,他們分配到的位置,應該是小吃一條街。這裡晚上正是熱鬨的時候。大家儘情擼著串,喝著啤酒唱著歌時,突如其來的地震使得大家驚慌失措。一群人跑了出來,另一群人卻被掩埋在了廢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