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警官, 我要報案!”何紅紅情緒平靜下來後,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報案?”宋長風看向她。
“是的,他殺了我的雪球,我要讓他付出代價!”何紅紅咬牙切齒地說道。
“可是,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他殺了你的雪球呢?又或者,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隻被殺死的貓是你的?”宋長風很欣慰她的處理方式是報案, 可是警局辦事,也沒那麼容易。凡事要講證據,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隻能是白跑一趟。
“這——”何紅紅說不出話來, 忽然,她眼睛一亮,指著大門處的監控道, “可以查監控,監控肯定拍到我的雪球進來了, 他把雪球扔出去時, 肯定也能拍到。”
“先不說這裡的監控是否還能使用,單就說一個小區大門每日的人流量,清查起來有多麼困難。就算報了案,隻要無直接證據證明確實是他做的,也無濟於事。”上次那起凶殺案, 他們查附近路段監控時, 幾乎是廢寢忘食地盯在幾台電腦上, 涉及人命,自然是萬死不辭,可是,一隻貓……
何紅紅抿著唇, 久久沒有說話。其實貓丟失的那天,她就有去過警局報案,當時是受理了案件的,也陪她到查附近路段的監控,找不到後就不了了之了。她也明白,每天報案的人很多,他們要處理的事也很多,跟人相關的尚且處理不過來,何況一隻貓呢?
何紅紅和孔瀟瀟她們失落地走了,傲風盯著她們的背影直到漸漸消失,眼裡冒出了火光。不就是證據嗎?他就不信,那個變態虐貓狂虐殺了那麼多隻小貓,不會留下一點證據!
傲風找到大橘,細心地交代了幾句,大橘點頭,表示待會就去辦。傍晚時分,大橘找到傲風,把調查的結果告訴了他。
傲風聽後,心裡有些無奈。下午的時候,他讓大橘找一隻身手敏捷的小貓去那個變態家裡看一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東西。那隻小貓也確實進去了,可是卻發現,那人的家裡其他地方都沒有問題,隻有一道緊鎖著的門,它用儘辦法也進不去。
傲風猜想,那個人的虐貓工具和其他東西應該就在那道門裡吧?可是知道在那裡又怎麼樣呢?他們又不能擅闖民宅進去搜查。
難道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作惡卻沒有辦法阻止嗎?傲風很不甘心,既然如此的話,那就隻能用動物的手段了,最好能逼著他自己露出馬腳來。
……
王波最近總是感覺有人在跟蹤他,可是他每次回頭,後麵都空無一人。但隻要轉過頭,後麵就會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時間門一長,他心裡也不免有些發毛。
今天晚上,他從學校回來又是如此。從出校門開始,他就感覺有一雙眼睛一直粘在他的背上,那眼神陰冷如跗骨之疽,讓他忍不住頭皮發麻。他快,後麵那東西也快,他慢,那東西也跟著慢,他猛得回頭,卻發現後麵的行人三三兩兩聊得正歡,並沒有人看著他。
又走了一段路,王波再也受不了了,他猛得轉過身,朝著黑暗處大聲叫喊:“出來,你他麼的給我出來!你到底是誰!”他歇斯底裡的大叫並沒有喚出尾隨者,卻讓其他人皺著眉頭離遠了——他們以為他是一個瘋子。
王波的胸口劇烈起伏,雙眼猩紅,鼻息粗重,看起來確實有些像瘋子了。他的目光掃視過道路兩邊的灌木叢,總覺得跟著他的東西應該就藏在裡麵。
“刷——”一聲輕響從灌木叢中傳出,像是某種東西竄過來的聲音。緊接著,一聲輕柔的貓叫響起,稚嫩的聲音聽上去就像一隻幼貓。
王波對這個聲音簡直刻骨銘心,不然的話簡直對不起他被夾傷的手臂,也對不起他打的幾針狂犬疫苗。原來一直跟在他後麵作怪的是貓。王波嘴角牽起一抹冷笑,如果是彆的他還怕,貓這種畜生,他殺了不知道多少了,哪裡還會有畏懼之心。新仇舊恨一起來了,王波提起書包走過去就是一通亂砸,每次掄起都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誓要把這隻貓砸成肉泥。
門口的保安到達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殘枝敗葉灑落一地,而那個人們口中疑似瘋子的男人還在用手上的東西瘋狂亂砸。
“住手!”保安大叫一聲,同時掏出了腰間門的電棍對著他,“把東西放下,你再不停下,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王波回頭看他,眼裡的凶性漸漸淡了。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麵對著一片狼藉的灌木叢,王波放下了書包,心裡卻惦記著那隻不知所蹤的狸花貓。
惡意破壞小區綠化的王波被罰款了兩百塊,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掄著書包猛砸灌木叢的視頻被發到了小區業主群裡,住在福安小區的所有人都看見了這段視頻。他咬牙切齒的癲狂表情讓大家不免有些心驚,開始懷疑他的精神狀態是不是真的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