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風環視一圈, 如願看見了大家臉上的表情和他最初有此猜測時一模一樣。看來大家都想到了。
沒錯,在這起連環盜竊案中,受益者除了那個小偷之外, 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安裝監控的商家。
今天在技術科查看監控時,宋長風屢次發現有人進出小區,頻繁到就連門口的保安都視而不見。這人每次來的時候,背上都背著個工具包, 手裡提著嶄新的盒子,裡麵裝著的正是一個個監控設備。
這讓他想起他和傲風剛回來時在公交車上聽到的對話, 可不是賺得盆滿缽滿嗎?隻要安裝了監控設備, 家裡就不會被小偷光顧。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 安裝監控可比被偷要劃算得多了。
有些人除了客廳之外,還在臥室和書房裡也安裝了, 目的就是為了震懾小偷,使他不敢上門來偷東西。
名揚小區居住人口不算少, 按戶來算的話大概有兩千多戶。假設這些人都要安裝監控的話,估計一個小區就能支撐起商家一季的業績了。
“身為此次連環盜竊案的既得利益者,我有理由相信, 他與此次案件有脫不開的關係。事實上,我已經對比了那些筆錄上的時間和地點。基本上, 他在哪棟樓,哪棟樓就傳出被盜的消息。”宋長風說道, “我問過技術科的同事, 他們說一開始也有人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他,但是通過偵查發現,他自從進入樓棟之後, 幾乎無時無刻都暴露在監控之下,無論他去哪,似乎都有監控設備可以證明他的清白。中間短暫的離開不過一兩分鐘,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這不得不讓我想到這起連環盜竊案。一個是從沒被監控拍到過,一個是始終站在監控底下沒有離開過。他把嫌疑撇得太乾淨,反而讓我覺得有問題。因為二者都需要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必須十分熟悉每一處監控的位置,才能做到完全避開或者始終被拍。”
“這個推測,是不是有點過於理想化?雖然聽上去太過巧合,但沒有證據的憑空想象是站不住腳的。”一名警員站起來,“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單單隻以受益者這一條來斷定這起連環盜竊案和監控商家有關。實在要說的話,他也隻能算是間接受益者。這就和遇到天災時那些售賣救災防護器具的人一樣,他們雖然發了財,但我們並不能說天災就是他們弄出來的。”
“天災不行,但人禍不一樣,這是可以人為操作的,並不能混為一談。我覺得宋長風同誌說的有道理。”
“也不能這麼說,我們警察辦案,講究的是證據,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算你明知道是他做的,也拿他沒辦法。”另一個人說道。
會議室裡熱鬨起來,一部分人覺得宋長風說的很有道理,另一部分人卻覺得他的想法天馬行空,太過理想化。
誰也不能說服誰的情況下,大家一齊將目光投向雷立明,等他做最後的決定。雷立明輕咳一聲,說道:“長風的想法沒有問題,小張說的也有道理,但是,長風的想法給我們提供了一條新的思路,隻要有一絲一毫的線索,我們都必須深入調查,直到排除作案可能。”
雷立明一錘定音,現場無人反對,於是,他開始布置任務:“現在,大家分好組,兩人一棟,把所有住戶家裡是否安裝監控,什麼時候裝的,哪家店鋪的都調查清楚。有了足夠的數據支撐,我們才能開展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