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風一行人帶著傲風來到一棟很有年代感的居民樓。這棟居民樓是九十年代建的, 樓道逼仄又漆黑,大白天也見不到什麼太陽,隻靠頭頂那盞昏黃的聲控燈照亮。這裡的戶型就像是學生宿舍一樣, 每一層都有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的過道上雜七雜八堆放著很多東西。走路稍不注意,就會和它們親密接觸。
這裡麵住的基本都不是原住民,原住民們早就通過收租的生意掙了一大筆錢搬去了更好的小區。這裡住的都是從外地來打工的人。江天勝就是其中一個。
“就是這間了。”郭自樂領著大家來到四樓的一處房門前。這裡看起來與其他的房間並沒有什麼不同, 任誰也想到這麼平平無奇的一間房裡住的竟然是個小毒販。市局昨天過來搜查, 沒搜出東西便徑直離開了。之所以沒有貼封條, 是為了麻痹敵人, 其實他們已經在對麵牆上的隱秘處新裝了一個監控, 隨時監察到這邊的情況。隻可惜,盯了一天一夜, 並沒有發現有人來這裡。
門“吱嘎”一聲被打開,傲風率先抬腿走了進去。一進去他就傻眼了, 天菩薩, 這屋子裡還有落腳的地方嗎?衣服褲子亂扔就算了, 地上還有很多紙巾和吃完了沒扔掉的泡麵碗和快餐盒,間或還有某些長著觸須的小東西在裡麵鑽來鑽去。一走進來, 便有一股異味直衝鼻腔,讓人作嘔。
如果傲風沒有長毛的話,此刻那發青的臉色便能看得很清楚。那個該死的小黃毛看起來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會這麼邋遢!呸, 說他像狗都辱狗了,這和垃圾堆有什麼區彆?
郭自樂對上傲風那懷疑犬生的眼神,不知怎麼的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 說道:“不是我們不收拾,而是要儘量保證現場的完整性。”
行吧!
傲風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落下剛剛一直屈在半空的那條腿,挑著空隙走了進去。他忍著不適仔細搜查,很快,就把這間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客廳加臥室的組合搜完了。
“汪汪汪!”傲風對著床上的某處大叫起來。
大家瞬間來了精神,連忙靠過去,這是有發現啊!
然而,他們掀開被子和底下的涼席,卻一無所獲。臉上的表情轉為失望,是啊,在傲風之前他們已經仔細搜查了一遍,甚至被子和枕頭都一寸一寸地捏過了,哪裡有什麼線索?
傲風見他們會錯意,直接跳上床,用前爪刨著床頭的擋板,示意他發現的東西在這裡頭。
直到大家把床挪開,才發現床頭和床體相連的部位有一塊板子和周圍的顏色不太相同。當他們把那塊板子用螺絲刀撬開後,才發現有一包東西靜靜地躺在裡麵,正是他們曾在街上繳獲的小藥丸,看起來足足有六七十克。
他們不得不感慨犯罪分子的狡猾,竟然能把東西藏在這麼隱蔽的地方,看來下次找東西,他們得把所有能拆的都拆開看看才行。
畢竟毒品犯罪和其他的犯罪有些不同,它的量刑方式是以克計算的。小藥丸雖然不屬於最惡劣的毒品,但超過一百克的話,一般會被判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小黃毛房間裡的收獲讓大家精神振奮,看向傲風的眼神也變得愈發熱切。這麼一隻能力強大的警犬,確實無愧於神犬之名。想必接下來去紅姐那邊,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吧?
一群人下樓上車,朝著紅姐租住的房子駛出。車子駛離的那一刻,有兩個人影從居民樓的花圃後鑽了出來,一臉羨慕地看著他們。
“咱還繼續跟嗎?”一個人說道。
“跟啊,不然乾什麼?”另一個反問,“他們進去不到半小時,就眉開眼笑地出來了,一定是有發現了。”
“那咱們要不要再進去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是你的鼻子還是我的鼻子靈?快點出去開車吧,再不跟上準得跟丟了。”
他們驅車遠遠地跟在後頭,看見宋長風他們的車停在另一處的居民樓門口下了車。這裡沒什麼隱藏的地方,他們隻得遠遠地盯著那邊的動靜。過了大概一個小時,那幾人一犬又是一臉笑容地走了出來。
還真又有發現了?他們驚訝不已,心裡再次刷新了對傲風的認知。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現了什麼?
不同於在小黃毛那裡的發現,紅姐這邊要謹慎得多,任何和毒品相關的東西,裡麵都沒有發現。而且她的個人用品,包括牙刷毛巾梳子之類的也全都被清理乾淨了。但是,傲風還是找到了線索。
這個線索說起來有些惡心,是在紅姐的大門外。傲風通過仔細嗅聞,發現了一絲血腥味。這個味道很淡,若隱若現的,通過傲風不懈的努力,他終於在大門外離地麵大概二三十厘米的牆根上,發現了一絲紫褐色的血跡。
這個距離,這個位置,傲風想,應該是這個紅姐牙齦出血吐的痰或其他的什麼。他趕緊後退一步,衝著牆根叫了兩聲。宋長風拿來塑封袋和小刀片,小心翼翼地把上麵那絲血跡刮了下來,帶回去化驗。
收工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時間大半都是花在路上的。過來找證據的人分成了兩波,一波帶著翻出來的小藥丸去找江天勝,另一波則把從紅姐那找到的血跡送去了化驗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