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會的會場在第二層, 麵積相當於三四個足球場那麼大。在這麼大的地方,要找到一顆彈珠大小的鑽石,可以說是很不容易了。
嫌疑人從被抓到現在, 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低著頭, 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麵, 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傲風注意到,他的眼神偶爾會看向承辦方, 眼裡的愧疚清晰可見。
傲風覺得很無語,你既然這麼愧疚,就把鑽石在哪說出來唄。光愧疚有個屁用啊!
他看承辦方時,承辦方同樣也在看他。眼裡是滿滿的憤怒與不可置信。任誰被親手養大的孩子背刺, 都會覺得很痛苦。
承辦方姓齊, 名叫齊伯彥, 他的珠寶公司分布在全國各個一二線城市中,每年的淨利潤數以億計,是他們省珠寶行業中當之無愧的領頭羊。
這次舉辦的國際珠寶展覽會, 就是由他牽頭邀請世界各地的珠寶商過來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大飽眼福,同樣也是為了拓寬商路,讓他們的珠寶能走向國際。因此, 這次展覽會對他們公司來說十分重要。
那些應邀而來的珠寶商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這顆“永恒之心”來的。這顆世間罕有的彩鑽,是那麼的璀璨奪目,每一個見過它的人都會為它的美所折服。
齊伯彥不敢想象, 明天的展覽會上他宣布“永恒之心”失竊的這個消息時,那些慕名而來的外國佬會有多生氣。他們做生意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誠信, 他要是失了信,彆說國際市場,恐怕國內的市場份額都要丟失不少。
“周洋,你還是不準備說是嗎?”齊伯彥盯著周洋低垂的頭,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周洋是他一個至交好友的孩子。他那位至交好友,早年和他妻子一起出去做生意時,不幸遇上空難事故死了。周家人丁單薄,他那位好友的公司又是負債的狀態,他們一死,公司直接倒閉,賠償金也幾乎都用來還債了,因此,根本就沒人想養周洋。
要不是他不忍心好友唯一的血脈流落到孤兒院去,他又何必把人接回來,當自己孩子一樣養大呢?這些年來,他何曾有一絲一毫虧待他的?誰能想到,在這個緊要關頭,他會做出這種事。
周洋依舊沉默著,齊伯彥重重地歎了口氣,坐在一邊,不再看他。
齊伯彥的身邊,站著一男兩女,男的三十多歲,看上去沉穩堅毅,是齊伯彥的長子,名叫齊秀成。他正一臉深思地看著周洋,眉頭緊鎖,似乎不明白這個平時看上去老實的弟弟為什麼做出這種事。
站在齊秀成旁邊的女人,看上去溫婉可人,她正用手撫著齊伯彥的背,應該是怕他氣壞了。這是齊伯彥的大女兒,名叫齊曼雪。
站在另一側的女人,是齊伯彥最小的女兒,名叫齊曼青。她怒視著周洋,眼裡似乎要噴出火來。
傲風很理解她,如果誰偷了他家價值1.6億元的鑽石,他也恨不得用眼珠子瞪死他。這位齊小姐比起她的哥哥姐姐,性格要外露得多。
“劉隊長,這件事就麻煩你了。”齊伯彥道,“我本來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既然他不需要的話,那就算了吧。”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已經完全冰冷下來了。
“齊先生客氣了,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那我們就先開始了。”劉隊長笑了笑,然後帶著宋長風他們進入保險室。
保險室裡的展台上,如今已空空如也,隻剩一個托盤寂寞的擺在裡麵。宋長風戴上手套,取出托盤放在傲風的鼻子下麵,方便它嗅聞。
傲風努力聞著,湧入他鼻間的,是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這味道和剛剛那個周洋身上的,確實一模一樣。可惜的是,他這次的任務並不是找到嫌疑人,而是找到被嫌疑人藏起來的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