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的Akukata……”他慢慢抬頭,聲音猶如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是Akutakawa!”芥川慈郎沒搞清楚現狀,還在糾正對方喊錯的名字,“我的名字是Akutakawa Jirou啊。”
“哈哈哈哈哈哈——接招吧!Akukata!”
用力得快要變形得指關節在球體上發力,用一種詭異的角度將球拋了出去,拍麵撞擊高速旋轉的網球,極強的速度裹挾著擁有詭異旋轉的小球,直衝向芥川慈郎的門麵!
“啪!”
芥川慈郎來不及反應,手先本能地以常人難以做到的靈活度接到了球,可惜匆匆之下隻是防止了球體對身體的撞擊,卻沒將球打過網。
“fifteen love!15:0!”
瞄準人體攻擊,並不能算犯規。
時間來不及他反應,對麵的切原已經開始了下一球:“哈哈哈哈哈!再一球!!”
“thirty love!30:0!”
“forty love!40:0!”
“立海大得分!2:2,平局!”
通紅的眼白,綠色的眼瞳,對麵的切原就像是一個在人間遊蕩的惡魔,在球場翩翩起舞,一代給對手極致的痛苦與磨難。
速度、力量,都得到了質的提升,與之前判若兩人,雖然技術已不再那麼細膩,但點位仍然精準,每一球都打響了慈郎的腿關節。
“他怎麼那樣啊!”原本還半夢半醒的向日嶽人見到這種情況,直接清醒了,“喂,這麼打是會出事的吧!”
跟他比起來,瀨尾結月那種毫無章法的打法都不算什麼了!
“規則上是不會有問題的。”半澤雅紀不為所動,“就算慈郎受傷,最後也是我們棄權。”
如果真的會管,關西那邊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打暴力網球了。
“什麼嘛!那家夥現在看起來完全就不正常吧,他們網球部的人都不管嗎!”
“這種個人體質問題,就算是隊友也沒辦法吧,據我所知,他們之前也去檢查過,但沒查出來什麼,似乎從小就有。”半澤雅紀垂下眼睫,“而且設身處地地想想,如果是我,大概也會縱容吧。”
向日嶽人沉默了,沒再說話。
大家都知道幸村的事,那麼一個天之驕子卻——
如果對方還在,單打一哪裡還需要現在這樣糾纏呢,冰帝完全,毫無勝算啊。
“希望他今天的手術能順利。”向日嶽人縮在位子上,整個臉都埋在了他的外套中,“……之後他手術好了,我們要不要去探望啊?”
坐在兩人中間的忍足侑士一摸他的狗頭:“嶽人懂事了啊。”
“……不要一副是我長輩的樣子啊混蛋!摸頭會長不高的!”
“立海大得分!4:2,立海大領先!”
“冰帝得分!3:4,立海大領先!”
場上的局勢仍很焦灼,兩場之後,芥川慈郎也逐漸適應了對方的打法,不再丟球,慢慢將防禦轉成了進攻,但這也將對麵的切原進一步刺激,更加有力的回擊打向他的要害。
就算知道現在的切原已經失控,卻還是讓人看得直皺眉。
在外人看來,芥川慈郎似乎擺脫了困境,隻有冰帝的人才知道,現在的打法已經很大的消耗了他的體力,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而且這家夥會直接睡著,萬一有球要是直接衝過來……
“砰!”
體力的流失導致芥川慈郎的動作越來越緩慢,行動時,終於還是被一球打中了腳踝。
“芥川選手沒事吧!”
“沒,沒事。”芥川慈郎懵懵地從地上爬起,克製著睡意,重新握緊了球拍。
球拍還是上個月過生日雅紀送他的,球鞋也是跡部送的,就連拍柄的膠帶也是昨天和嶽人一起新纏的——他雖然愛睡覺,一天什麼事都不管,但他也知道這是他們距離冠軍最近的一次。
就像部員們一起合資送給他的生日禮物,那個可用電波修正時間的鬨鐘,儘管從來沒用過,但他有好好隨身放在背包裡。
打網球不管輸贏都很快樂,可是一起捧起獎杯的話,大家都會快樂吧!
“繼續。”
搖晃著身子重新站穩,哪怕是手都在顫抖,他也好好地握著球拍。
他會努力地,接下每一球的。
“冰帝得分!4:4,平局。”
“fifteen love!15:0!”
“fifteen all!15:15!”
“可惡……”這家夥怎麼還有力氣動彈!
可學長們到現在也沒給他提醒時間,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部長的手術還趕得上嗎?
切原赤也回頭問向傑克桑原,隻得到了對方讓他好好比賽的話。
說什麼時間還早,他又不是笨蛋,才不會信。
現在的太陽好曬,部長是不是已經進手術室了啊。
他抬起頭,一片紅色的視野中,似乎隻有天上那個圓圓亮亮的東西沒有被血色遮住,仍是原來的金色,一片燦爛下,還映出不同的分身,好似幻影。
幻影啊……
“喂赤也!你在乾嘛!不要那麼盯著太陽!”是丸井學長在喊他嗎?
他是切原赤也,立誌要當立海大第一的人!怎麼可能在這裡倒下!
部長和學長們,可是都在等著他的勝利!!
視野中唯一的綠色朝他飛來,憤怒中,他用力的一擊,正手將球朝對角強力打去。
“砰!”
那顆看著普通的球在落地之後改變方向,躥過芥川慈郎的手邊,讓他揮了個空。
“fifteen thirty!15:30!”
“這、這是什麼。”慈郎有些呆愣,隨即高興地抬頭看向對麵,“你好厲害啊!不愧是文太的學弟!”
隻不過他現在已經沒了力氣去喊,聲音很小,對麵的人也沒了心思仔細聽他在講什麼。
“幻影……”切原赤也小聲地嘀咕,給這個練習許久,終於成功的招式取了一個名字。
“在這種狀態下還完成了高難度的球技嗎。”場邊圍觀的人,無一不為切原赤也驚歎。
那個隻會攻擊與勝利的惡魔,似乎變得不同了。
“勝利,是我的。”
“立海大得分!4:5,立海大領先!”
“立海大得分!4:6,立海大獲勝!”
幾乎是在裁判宣布結果的同時,球場上的兩人就同時昏倒在地,這次比賽,第一次有選手被抬著下場。
“樺地,你先把慈郎送去醫院吧。”跡部景吾脫下外套,在下場前還是不放心地囑咐著。
“看起來隻是淤青,沒有傷到骨頭,不過去醫院檢查檢查也好。”半澤雅紀對這一方麵的判斷還是可以的,畢竟在四天寶寺打球,石田銀那家夥的波動球一直沒輕沒重的,“他就是過度勞累睡著了,不用擔心。”
“好好打你的比賽就行了。”
“哼,本大爺必然會帶著勝利歸來的。”
半澤雅紀挑眉,沒接他這個話茬。
等樺地帶走慈郎後,看著冰帝的王者走向球場,忍足侑士也從座位上起身,走了過來:“跡部罕見的戰意洶湧啊。”
“你以為對麵不是嗎?”半澤雅紀看向場上,“那邊可是驚濤駭浪啊。”
似乎是時間耽擱不起,立海大的正選帶著體力不支的切原赤也直接離開,隻留下了真田弦一郎一個人麵對這場比賽。
幼馴染現在在手術,而自己為了立海大的勝利,要一個人在這裡參加這場一決勝負的比賽。
這是幸村視為生命的網球。
麵對實力強勁的對手,他的壓力可想而知。
甚至連應援的啦啦隊都走了一半,立海大的皇帝在此時已經成為了孤身一人的皇帝。
而對麵的冰帝帝王此時正迎著鮮花與掌聲,在熱切地關注下緩步走下賽場。
王者本應是受人擁戴的。
“勝利的——是本大爺!”
隨著一個響指,外套被拋在空中,周圍冰帝的應援聲也被點燃,為他們的領袖獻上無儘的熱情。
“冰帝!冰帝!勝者是冰帝!!”
“冰帝!冰帝!勝者是跡部!!”
真田弦一郎對此無動於衷,反倒是將視線投向了對麵看台。
半澤雅紀偏過了頭,如果還在大阪的話,他會比完賽就趕去醫院,但是現在……
這場比賽是備受關注的盛宴,現在卻隻有他一個人整顆心臟都被拉扯。
該離開嗎?
他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精市確切的手術時間。
“嘟——”裁判吹響了口哨,他環顧一周,仔細查看了兩位選手,確認雙方的狀態。
“單打一號比賽,立海大真田弦一郎,冰帝跡部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