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玄:“?”
不修劍道就是矯情?
這人在說什麼?
“我看上去,像那種人嗎?”謝時玄反思自己,摸了摸臉。
他長得很刻薄嗎?
衛巍趕緊擺手:“不不不不!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隻不過,因為我是劍神的弟子,所以我……”
謝時玄輕蹙眉:“劍神怎麼了?”
他謝家往上數兩輩,也是劍仙。
但這對他有什麼用?
“那僅僅代表長輩的顯赫,閣下可不能沉迷。”謝時玄提醒道。
仿佛在麵對長輩的衛巍,說話的音量不由自主變得低微:“我就是、就是,很多人覺得我被劍神收為弟子了,就也要修習劍道,做第二個劍神才對……”
謝時玄平靜看了他一眼:“哦,這就是民間常說的,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
衛巍訕笑。
“不是親子,隻是收養的。當然,日後我定然會為他老人家養老送終的!”
“所以呢?”謝時玄不知道他說了一大堆是想問什麼。
衛巍本來還想介紹一番他師尊有多厲害,但看到先知那毫無波瀾的表情,瞬間泄了氣,不再掩飾他內心的忐忑,搓了搓手指。
“……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學槍沒學劍,這個選擇到底對不對。”
“二位的茶點來了。”
剛好,旁邊店小二端著托盤來給兩人上菜。
“這是剛出爐的,先生小心燙。”
店小二把特地切成小塊可以拿的那一盤放到謝時玄麵前。
而衛巍的那一盤還是原始的樣子。
可見是店家擔心謝時玄不方便,貼心地為他處理好的。
“多謝。”知道自己又被認成瞎子的謝時玄默默道謝。
習慣了。
“不客氣。”
少年露出的笑容很是開心,轉身繼續忙碌去了。
謝時玄拿起筷子,準備嘗嘗茶樓的點心:“你學槍的時候開心嗎?”
衛巍停頓了一下:“……開心。”
謝時玄掃了他一眼:還還糾結什麼?
衛巍歎氣。
要是不開心,他也不用這麼糾結了。
“不瞞先知,我現在對它們兩個的感受就是,劍是長輩為我定下的娃娃親,沒什麼感情,槍是我在外麵一見鐘情的美人,恨不得許下三生三世的諾言!”
但他隻能從中選擇一個。
選哪個?
衛巍思考這個問題思考到頭疼。
謝時玄抬頭:“不可以全都要嗎?”
衛巍咽了下口水。
他也想全都要啊,但是……
“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哦。”謝時玄沒太在意,繼續品嘗第二個。
“實在選不出來,你可以投骰子決定。”
衛巍表示震驚:這方法會不會太兒戲了?!
謝時玄很認真地回道:“這叫讓命運替你選擇,很方便不是嗎?”
衛巍乾笑,不敢回話。
這個方式大概隻適合先知吧。
“或者,讓我給你昭告一下,看看你的結局。”謝時玄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紗。
衛巍趕緊回道:“日後再說!”
百曉生之前就和他說過,先知的結論是需要解讀的,千萬不要倉促間下做決定讓先知看,儀式完整,準確性才高。
不然,先知可是有把有情人看成仇人的先例。
絕對要慎重!
這是百曉生給他的忠告。
除了一意孤行選擇了練槍,衛巍在其他方麵還是很聽勸的。
知道他不需要,謝時玄根本就沒抬手。
說話間,兩人把茶點給解決了。
“他們怎麼還沒選好?和烏龜一樣慢!”
衛巍嘟囔了一聲,轉頭往對麵看了一眼。
“咦?”
謝時玄聽出他話裡的意外,坐在原地沒動:“看到什麼了?”
“看到熟人了。”衛巍回頭,給謝時玄指了指。
熟人?
誰?
謝時玄歪了下身子,順著大門外的空地看去,隻見一個和穆子霽差不多年齡的男子站在馬車旁,正在和百曉生搭話。
“是有點眼熟。”
好像是在誰的命運長河裡見過,但記不清是誰了。
這對謝時玄的記憶力來說,是極其正常的評價。
“哈哈哈哈。”衛巍笑了兩聲,他就喜歡先知的這份一視同仁。
“是楓湖山莊的那塊寶玉來了。”
楓湖山莊薑炔的兒子,薑寧玉,大盛朝的丞相,曾被人盛讚是‘大盛寶玉’,所以經常被人拿來指代。
隻不過,平常丞相大人來廣陽城不奇怪,但這個點來?
衛巍覺得有點奇怪:“應該不是因為知道薑老爺子昏迷來的,顏老那邊還在治療,肯定要等有結論了才會遣人送信,這是前幾日就從京城出發了,但前幾天廣陽城也沒什麼大事啊。”
到底所謂何事呢?
百曉生等人也有同樣的疑惑。
“薑兄。”
百曉生向薑寧玉抱拳回禮。
朝堂人士隻要隱藏身份離開京城,各項禮節就都按江湖規矩來,這項潛規則算是被皇帝帶出來了。
後方的蒼鴻鳴當雕塑不說話,隻看了眼對麵茶樓的身影,確認先知安全。
站在店家身側量布匹長度的穆子霽也隻是用餘光掃了薑寧玉一眼,心思急轉,在思考這位丞相大人離京的緣由。
“薑兄要找誰?”
百曉生一時也隻能想到薑寧玉是來找他,或者找他祖父的。
沒成想,麵色暗藏焦急的薑寧玉卻道:“聽聞廣陽城有位神機妙算的隱士高人?可否引薦?”
幾人一愣。
找先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