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西郊。
風景如畫的嵐山腳下。
坐落著漢東省第一座高爾夫球場。
雖然十二月的漢東,天氣已經很寒冷。
但專門從國外進口,精心栽培的球場,卻依然綠草如茵。
依山傍湖的球場旁邊,是一座仿若古堡的大型建築,以及一排歐式彆墅。
超大的穹頂之下,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內。
雖然還沒有到中午用餐時間。
但一張張大圓桌上,已經擺放上了絢爛的鮮花、精美的餐具、昂貴的名酒……
而在旁邊的品茶室內。
個個身著旗袍儘顯曼妙身姿,顏值出眾的美女服務員,正為接連不斷趕來的貴客們奉茶。
難得趙瑞龍主動請客,漢東的達官顯貴與富商名流,自然趨之若鶩,紛紛雲集於此。
大家都是圈內人。
當然知道,趙瑞龍今天為什麼要請客吃飯。
乾掉了不聽話的李達康,送走了惹人厭的督導組。
還拿下了林城農業科技產業園一期工程項目。
如此三喜臨門,當然是可喜可賀。
一時間。
不少人都圍聚在趙瑞龍身旁,各種阿諛奉承、巴結討好。
“趙公子真是太厲害了,不服不行啊!”
“趙公子,你乾掉李達康,該不會就是給督導組送禮吧?”
“用一個市書紀送走督導組,也隻有咱趙公子才有這能耐呀!”
“我說督導組來了這麼久,為什麼遲遲不肯走,原來是沒人送禮。”
“他們來了咱們漢東,怎麼可能空著手走?啥案子都沒辦,回去不好交差呀!”
“沒錯,小魚小蝦之類的,他們可瞧不上,畢竟是上麵派下來的欽差,必須抓到大魚才會走!”
“所以還是得趙公子出手啊!咱們哪兒能抓到大魚?抓不到,督導組就一直賴在咱漢東不走。”
“這麼說的話,李達康這條魚確實夠大了,而抓到了這麼一條大魚,也足夠回去交差述職了。”
“李達康有能力卻沒眼力,有氣魄卻沒氣度,隻會做事卻不會做人,他不被拿下,誰被拿下?”
“把李達康給辦了,送走了督導組,還拿下了他牽頭搞的產業園項目,趙公子這一招真是太高了。”
……
在眾多的誇讚與恭維聲中,趙瑞龍當然是喜不自勝、笑容滿麵。
他其實從來沒想過,督導組為什麼會遲遲不離開漢東。
他也沒想過,要辦一個大案出來,讓督導組回去交差。
之所以要拿下李達康。
不僅是因為他不聽話,對趙家忤逆不孝。
更主要原因,還是他太缺錢了。
特彆想要農業科技產業園的項目,狠狠撈一筆回點血。
沒想到事情辦成之後,還把督導組給送走了。
這對他來說,自然是算是意料之外的收獲。
可是在其他人眼裡。
這一切卻成了自己的深謀遠慮,精心謀劃的大棋局。
不過既然大家都這麼認為了。
不斷吹捧自己很厲害、很英明。
那自己也隻好默默裝了這個逼。
享受大家的吹捧稱讚。
就在眾人談笑風生之時。
趙立春書紀的秘書劉新建到場,眾人的目光立馬紛紛看向了劉新建。
雖然劉新建的職務級彆不高,但他可是趙立春的心腹。
假如趙立春是漢東的土皇帝,那麼劉新建就相當於是他的大內總管。
這樣的人物,能不巴結討好嗎?
不過……
眾人還沒來得及阿諛奉承,劉新建就給趙瑞龍遞了個眼色。
“你們先坐,我和劉秘書出去聊會兒。”
趙瑞龍招呼眾人後,領著劉新建離開茶室。
兩人來到了高爾夫球的練習台。
最近天氣太冷,沒有人來這兒練習揮杆擊球。
“神神秘秘的,乾什麼呀?”
趙瑞龍停步轉身,主動給劉新建遞上一支香煙。
“監察總署來人了,春叔下午要會見他們,所以就不來喝慶功酒了。”
劉新建深吸了一口香煙,眉頭微皺。
今天原本是一個值得開心的日子。
但劉新建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具體原因也說不出來。
總覺得心裡有點不踏實。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
還是他父親身體不舒服,送到省醫院做全麵體檢。
惴惴不安了半天,最終果然查出來是腦溢血,有腦卒中的風險。
並且半年前還發現沒什麼異常的腫瘤,又惡化的趨勢……
今天。
這種不安的感覺又來了。
似乎還比上一次更加強烈。
曾當了很多年偵察兵,參與過多次秘密行動的劉新建,對危險有種莫名的警覺。
他隱隱覺得,今天似乎要有大事發生。
但礙於情麵,當然不好說出來,敗壞了趙瑞龍的好興致。
“這種場合,我爸從來都不會露麵,你板著一張臉乾嘛呀?”
趙瑞龍嬉笑問道。
劉新建深吸了一口香煙。
“我覺得有點奇怪。”
“以李達康的職務級彆,他因涉嫌貪腐被立案審查,監察總署派人來是應該的。”
“但真沒想到,竟然是總署長親自帶隊過來,難道這起案子,引起了高層注意?”
趙瑞龍不假思索的笑道:“那不廢話嗎?”
“李達康好歹也是個廳級啊!”
“而且剛牽頭申報了一個國家級的科技產業園。”
“產業園還沒正式開建,他卻先因為貪腐落馬,監察總署派人來過問一下,也是應該的。”
“但就算總署長來了也是走個過場,人贓並獲、證據確鑿,李達康就算死不認罪,也翻不了天!”
趙瑞龍自信滿滿。
覺得自己一手操控的鐵案,根本翻不了船。
見他如此自信,劉新建也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麼。
扔下煙頭,抬腳踩滅。
劉新建好心提醒道:
“那什麼,為了咱們這事兒,馬帥可是出力不小。”
“我答應了他,事成之後安排你們見一麵,並且產業園的項目,會分一部分給他做,沒問題吧?”
趙瑞龍哈哈大笑。
“這點小事兒,還用得著你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