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鳳岐能清楚地聽見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緩和了許久,他低聲:“齊姑娘——”
齊小齋歎息:“阿岐哥哥,都過了這麼久了,你還叫我齊姑娘,我不會這輩子都等不到你改口吧。”
“……小齋。”沈鳳岐輕咳了一聲,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嗯,阿岐哥哥,以後也不能改口哦,還有,我們都是未婚夫妻了,總不能次次牽手都跟捉迷藏一樣吧,可不可以直接一點、乾脆一點,我拉你的手的時候,你不要躲啊……”
沈鳳臉頰發燙,卻還是聲音平穩地應了一聲:“好。”
齊小齋聞言,歡喜極了:“那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門內沒有回應。
齊小齋便當他同意了,立刻跳下幾案,把門打開。
門內站著的果真是如明珠美玉生暈的少年郎,他見齊小齋看了過來,立時側過了眼,纖密長睫輕輕抖動。
齊小齋開開心心地抱了上去:“阿岐哥哥,我好高興啊……”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
沈鳳岐猶豫了許久,也虛虛摟住了她。
懷中的少女體溫是如此的熾熱,燙得他的心也跟著顫抖。
他忽然想到了佛經中的一句話: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他此時便是如此,既為之欣喜,又為之隱憂。
“阿岐哥哥,其實我還有一個請求……”齊小齋抬起頭,眼中飽含著期待。
沈鳳岐溫聲:“你說。”
齊小齋目光炯炯:“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他靜了一下。
下一刻,得寸進尺的某人被不客氣地掃地出門。
門被重重關上。
沈鳳岐隔著門客客氣氣:“天色已晚,你該去就寢了。”
“阿岐哥哥!”
***
那廂。
傅舒雅深一腳淺一腳走在夜色中,麵上布滿了淚水。
早在聽到沈鳳岐說隻把她當成大嫂時,她便已經傷透了心,不想再自取其辱,便提前離開。
這一路上,她心情難過,沒有看路,繞了許久才發現自己迷了路。
不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傅舒雅以為是寺廟裡的僧眾,小步上前正要問路,卻看到樹後轉來的居然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個男人約莫二十來歲,五官俊逸不凡,身姿挺拔如鬆竹,衣飾也皆是不菲。
僅他腰間懸掛的那塊玉佩,便已算是價值連城。
可傅舒雅卻退後了幾步,警惕問:“你是誰?”
她心裡清醒,夜深人靜,她又孤身一人,遇到這樣的男子,未必是什麼好事。
男子唇邊含笑,是極溫文和氣的樣子:“姑娘不必擔憂,鄙人姓宋,京城人士,也是來此燒香拜佛,因夜裡心情煩躁,便想出來走走。”
傅舒雅見那人神情平和,言談舉止並無逾越,便稍稍放下了心,向他問路。
男子笑了笑,溫聲細語地告訴了她路該如何走。
傅舒雅便又放鬆了許多,因著自己此時的狼狽形狀被他瞧見,便有些不好意思,想急著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道謝後便要離開。
“姑娘,你的東西掉了。”男子在後麵提醒。
傅舒雅一愣,回頭一看,果真,自己貼身的手帕落在了不遠處的地上。
這樣的物件若是被他人撿去,便是極大的麻煩。
她見那名男子仍遠遠的站著,像是特意避諱一樣,她感念他的體貼,對他的好感便又多了一些,撿起手帕後向他再一次道謝。
她此時心神已經全然放鬆,不經意卻撞入了一雙極其深幽的眼眸。
那眼睛裡仿佛有千萬種色彩閃過,看得她一時目眩神迷,頭腦昏沉,像是墜入了無邊無際的美夢一般。
她隱隱約約察覺到哪裡不對勁,正要竭力清醒過來。
可恍惚間,她仿佛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那聲音低沉磁性,極有親和力,就像是她最信賴最尊敬的人一樣。
她不願讓他失望,原本想要掙紮的意識又沉了下去。
湛揚含笑:“好孩子,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隻是想請你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