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輪到俞冬青驚訝了:「怎麼,你不知道?馮沛的嗓音比我好多了,信天遊唱的那個溜。」
「我爸爸老是一天板著臉,從沒聽到他唱過歌。」旁邊馮沛的女兒插話進來。
馮沛笑了笑,說自從畢業回來特彆是當老師以後的確很少唱歌。ap.
「說實在,現在學生調皮的很,如果你一天老是笑著臉絕對和你鬨翻天。」馮沛解釋道:「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哈?
俞冬青可真沒想到。在學校他可是愛說愛笑的。
「小璿(馮沛的女兒),等哪天去KTV,好好讓你爸給你露兩手。」俞冬青笑道。
「爸爸,好不好?」小璿趁機問道。
「行,行,」馮沛今天笑嗬嗬的。
俞冬青隻在縣城過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女兒和馮沛父女開車回老家。
馮沛的老家在一個叫後溝村的地方,距離縣城還比較遠。
俞冬青記得十多年前去他家的時候,路非常難走,一天班車隻有兩趟,最後他和廖倩乾脆是坐著驢車趕到他家。
俞冬青還記得那天雨過天晴,天氣不太熱,但道路很泥濘,趕車的老漢興致勃勃,最後還唱起了信天遊:
聽見乾妹唱一聲,
渾身打顫羊領牲。
你吃煙來我點火,
多會把你的心虧著。
上河裡鴨子下河裡鵝,
一對對毛眼眼照哥哥。
煮了豆錢錢下上米,
路上摟柴照一照你。
清水水玻璃隔著窗子照,
滿口口白牙對著哥哥笑。
.....
.....
最後,廖倩也竟然跟著唱合起來,聲音婉轉。
俞冬青第一次聽到廖倩竟然能唱出這麼好聽的民歌,在學校她唱流行歌曲從不唱家鄉民歌的。
不過今天是和馮沛一塊回去,外麵也沒見到趕驢車的老漢,多了好多騎摩托車的。
路比以前寬了許多而且都是水泥路,走了四十分鐘翻過一個山坳到了後溝村。
馮沛家在村邊,老遠就可以看到他們的院子和窯洞,等俞冬青的車停在院子裡,馮沛的父母笑嗬嗬的出來迎接。
馮沛的老媽叫張淑蓮,一個熱情的農村婦女,聽到馮沛的介紹後,她又仔細看了看俞冬青:
「哎呦......你就是十多年前來我家的那個後生啊?看看,日子過的真快,女兒都這麼大了。跟你一起來的那個俊俏女娃呢?你們成了沒?這次咋沒跟你一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