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苗苗衝他嗬嗬一笑：“誰讓你拿人家的現撈呢？”
田豆豆：“……”
對不起闖哥，他就不該饞這一口。
淩闖的餐車開過來以後，田苗苗抽了個時間，把一箱芒果給他抱了過去。芒果已經有七分熟，光是這樣抱著箱子，就能聞到濃鬱的芒果香味。
“好香。”淩闖把芒果接過來，朝田苗苗笑了笑，“幫我謝謝阿姨。”
“不客氣。”田苗苗的眼睛也微微彎了彎，“本來我還帶了幾個粽子和鹹蛋，不過剛剛江老板送了現撈給豆豆，我就把粽子和鹹蛋給他了。明天我再帶一些給你，你也嘗嘗我媽媽自己包的白粽。”
就從田豆豆的口糧裡扣。
淩闖聽完這話眸色沉了沉，下意識朝江慎的攤位看了一眼：“他給田豆豆送現撈？”
“對啊，就是豆豆嘴饞，在人家麵前提起，人家都不好意思不給他。”
對於田苗苗這話淩闖倒是不太讚同，他看江慎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以前在酒店工作的時候，跟江慎很熟嗎？”他不著邊際地問了一句。
田苗苗愣了一下，才開口道：“還行吧，我第一次接待他的時候，還在前台工作，後來他生意越做越大，我也一路升到了主管。可能是覺得有緣吧，之後他每次來都找我負責接待，還會給不少小費呢。”
說到這裡，田苗苗自己也不禁感歎了一句：“說起來還真的是有緣，竟然連來北門口夜市擺攤都能遇上。”
淩闖沒有作聲，恐怕江慎自己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他收回投在江慎那邊的目光，把今天摘的楊梅從車上抬了下來。田苗苗昨天聽他說摘楊梅，沒想到他會摘了這麼一大框的楊梅：“這些都是你摘的？”
“小區的物業也幫了一些忙。”他把裝楊梅的框放在田苗苗跟前，和她道，“你先挑，剩下的我送給夜市其他人。”
“那就謝謝淩老板了！”這些楊梅長得非常漂亮，個個都又大又紅，看著十分新鮮。田苗苗也沒刻意去挑，隨手拿著就裝進了淩闖給的口袋裡。
“就這些吧。”田苗苗提起手裡的口袋，朝淩闖笑了笑，“等我做了冰鎮楊梅汁，也給你帶一杯。”
“行。”淩闖等她走後，自己也拿口袋裝了一些，打算給附近幾個擺攤的老板送過去。
經過田苗苗的燒烤攤時，他看見在裡麵燒烤的田豆豆，特地叫了他一聲：“腳沒事了？”
田豆豆回過身，朝他點著頭道：“是啊闖哥！”
“那就好。”淩闖狀若隨意地應了一聲，“改天我們去星光公園打球吧。”
“啊？”田豆豆微愣。
淩闖道：“你姐說你之前也喜歡打籃球，我大學時剛好也是籃球隊的，咱們可以打一場，1V1。”
田豆豆：“……”
為什麼他總覺得，闖哥想打的不是籃球，而是他？:)
淩闖和他說完，就從燒烤攤前走過，把楊梅送給了潘大哥，然後又走到了馬路對麵，把另一袋給了在酸辣粉攤前幫忙的梁星星。
梁星星看見他送來的楊梅，就開心地眯起了眼睛：“哇，好漂亮的楊梅！謝謝淩闖哥哥！”
“不客氣，你們馬上就要期末了吧？好好考，如果得了一百分，再給你送個小禮物。”
梁星星聽到考試兩個字小臉就垮了一下，但聽到最後一句，又好奇地望著淩闖：“什麼禮物？”
淩闖道：“你自己挑。”
“真的嗎？”
“嗯，前提是考一百分。”
“……”梁星星沉默了一下，問他，“幾科加起來一百分？”
“……當然是一科。”
“好吧，我努力！”為了淩闖哥哥的禮物，她拚了！
給梁星星送完楊梅，淩闖抬眸看了眼旁邊江慎的現撈攤，還是抬腳走了過去：“江老板，我自己院裡結的楊梅，你要嘗嘗嗎？”
江慎剛給一個顧客稱完現撈，聽到他說的話下意識朝他手裡提著的楊梅看去：“喲，長得挺好啊，顏色也挺新鮮。”
“嗯，今天剛摘的。”
淩闖把楊梅遞了過去，江慎接口袋朝他道了聲謝：“謝了，不過你住的房子有院子，是大彆墅啊？”
“算不上，肯定沒有江老板以前住的彆墅大。”
江慎聞言笑了一聲，看著他道：“淩老板就彆諷刺我了，再大的彆墅現在也不是我的了。不過你送我楊梅，我這兒也沒有什麼能回禮的……剛才苗苗倒是給了我一些粽子和鹹鴨蛋，但我也不好轉手再送給你。”
淩闖的眸子動了動，最後嘴角輕輕一扯，也朝他露出一抹極淺的笑：“沒關係，她說明天會再給我帶一些。”
“是嗎，那就好。”江慎也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淩闖摘的楊梅還有剩，他回到自己攤位，在北門口夜市的一個群裡發了消息，說自己攤位上有新鮮楊梅，想吃的可以自己來拿。
孫旭川第一個過來拿了，嘴上還要抱怨一句：“闖哥，你現在不愛我了，你連楊梅都不給我送了！”
淩闖麵不改色地道：“我看你剛才客人多，所以沒有打擾你。”
“嗬，這話你自己信嗎！你騙得了兄弟，彆把你自己也騙了！”
淩闖：“……”
淩闖帶來的楊梅，在收攤以前就被夜市的老板們拿光了。十點半以後，北門口夜市迎來了下半場，除了一些喜歡這個時間點出來吃夜宵的人，還有不少外賣和代駕小哥，會出沒在這裡。
從飯局上回來的老板，也喜歡來這裡吃夜宵，因為在酒桌上根本吃不飽。
昨天淩闖就遇到一個剛下飯局的中年老板，喝得醉醺醺的，一邊吃炒飯一邊跟他講自己工作有多辛苦，後麵講著講著，直接坐在椅子上嗷嗷大哭。
哄都哄不好那種。
今天就不一樣，今天遇到一個送喝醉的老板回家的代駕小哥。
“我乾代駕也兩年多了，開過不少豪車，今天這位老板也是個大老板，開的那是勞斯萊斯啊！”
正在給他烤牛肉的田豆豆聽到這裡，就激動地回過頭來：“那這車不得好幾百萬！”
“我剛才查了一下，普通配置都要五百萬左右，那老板的配置還要更貴。”代駕小哥跟他道，“我雖然是個老手了，但是遇到這種車還是會有一點點緊張，所以我會開慢一點，結果那老板跟我說，這是他最便宜的車了。”
田豆豆：“……”
“我給他送回了彆墅區，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這兒，就想著來吃點東西，然後再接著乾。”
田苗苗有些好奇地問他：“你們一般幾點收工啊？”
“得要淩晨三四點吧，我吃完飯就去清南巷，那邊等會就到接單高峰了，都是從就把喝了酒出來的。”
淩闖來給他送炒飯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跟人嘮上了，隻不過他沒想到，那小哥還要拉著他一起嘮：“這個老板，我還是第一次見，我也來這邊吃過好幾次了，隻聽說過這裡有個超級好吃的炒飯攤，就從來沒見到過！”
淩闖漫應道：“之前我收攤都比較早。”
“你現在還是有些早，都隻剩下最後兩碗了。”小哥說完，又扭頭看向田苗苗，“我剛剛說到哪裡了？”
田苗苗道：“說到接下來要去清南巷！”
“哦，對！清南巷那邊的豪車也多，不過大多是年輕人，開的都是超跑，天下居的老板們就愛開商務車。說起來，你們知道勞斯萊斯和奔馳的檔把有什麼區彆嗎？”
田豆豆好奇地問：“什麼區彆？”
淩闖道：“奔馳的檔把能直接拉下去，勞斯萊斯的有個拐點。”
代駕小哥驚訝地看著他：“你以前也是乾代駕的？”
淩闖垂眸低笑了一聲，答他：“不是，興趣愛好。”
田豆豆頓時想到了上次淩闖去醫院時開的那價值不菲的車……等等，闖哥家裡不會還有一輛勞斯萊斯吧？
等到收攤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問了淩闖這個問題。淩闖看了他一眼，跟他道：“沒有，不過還有一輛超跑，我不怎麼開。”
“……”田豆豆盯著他看了三秒，真誠地問，“闖哥，你不會真是華爾街之狼吧？”
淩闖哼笑一聲，開口道：“華爾街之狼算不上，硬要說的話，華爾街喪家之犬吧。”
田豆豆：“……”
那請問華爾街還缺這樣的喪家之犬嗎？他也想去試試。
回到家後田豆豆還沉浸在華爾街的金錢氣息中，晚上做夢都是他也開上了一輛超級酷炫的超跑，載著祝菁在海邊兜風。
夢做得很美，第二天起來還要繼續出攤。
田苗苗昨天從淩闖那裡拿了楊梅，今天就做上了楊梅汁。她特地找了個密封罐，把做好的楊梅汁倒滿，然後放進冰箱，打算晚上一起帶給淩闖。
剩下的那些楊梅汁，她和田豆豆還有祝菁三人，白天串菜的時候就喝光了。
今天出攤以後，田苗苗把昨天欠下的粽子和鹹鴨蛋跟楊梅汁一起送給了淩闖。田豆豆特地偷拍了一張他們的照片，發給他媽媽：“我姐把本來給我的粽子和鹹鴨蛋，送給了闖哥。”
田媽媽：乾得漂亮。
田豆豆：？
親媽。
田媽媽：芒果送了嗎？
田豆豆：……送了，昨天就送了，闖哥還給我們回了楊梅，我姐一早就做成了冰鎮楊梅汁，還特地裝了一罐給闖哥！
田媽媽：那看來苗苗就是對人家有意思，還不承認 。你直接拍個視頻給我看看。
田豆豆：……
還真當他是前線站姐啊！
夜幕降臨，北門口夜市的老板們有條不紊地做著生意，一對年紀稍長的夫婦從外麵走進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江慎，你還真在這兒擺攤呢？”
江慎聽到這個聲音，就愣了一下，抬起頭來一看，果然是他爸媽。他抿了抿唇，看著他們道：“你們怎麼來了？”
“我和你爸爸聽說你在這裡擺攤，特地過來的。”江媽媽看了看他攤位上的鹵菜，已經賣得七七八八了，生意已經是還不錯，“你這段時間一直不和家裡聯係，之後有什麼打算也不和我們說。你是準備，一直就在這裡擺攤了？”
江慎一邊把客人選好的菜接過來，一邊跟他們說：“你們彆小看我這個攤，每天還是能有不少的進賬，我想過了，等我做個兩年，應該就能攢夠一筆啟動資金，之後我再重新開始。”
江爸爸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你想要東山再起，直接和我們說就行了，我們又不是沒錢。”
旁邊結賬的客人不著痕跡地看了他們一眼，怎麼著，這還是個富二代出來體驗生活的？
江慎卻不為所動：“我就是不想要你們的錢，而且在這裡擺攤，我感覺內心很平靜。”
“……那你怎麼不去出家呢？那樣更平靜！”
江慎：“……”
江媽媽拉了下身邊的人，勸到：“好好跟兒子說話。”
江爸爸收了收脾氣，沒再作聲，好似也怕刺激到這個剛剛經曆了人生低穀的兒子。
客人拿了剛買的現撈，也不好正當光明的留下來看戲，隻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江慎的現撈攤。他又去淩闖的攤位前買了一份炒粉，忍不住跟他分享剛剛聽來的八卦：“淩老板，對麵的江老板是你的情敵吧？我剛剛聽到了他的一個八卦，你想不想知道？”
淩闖：“……”
他抬眸看了眼來買炒飯的客人，不鹹不淡地問他：“我比較想知道，誰告訴你我和江慎是情敵的？”
客人道：“整個北門口夜市都這樣傳的啊！”
淩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