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心臟15 馬戲團。(2 / 2)

你很喜歡那個木偶戲。

提線木偶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個世界,它看見了一切,觸摸著一切,踮起腳尖的模樣像是想聞著這一切。

然後,它發現了自己身上的線,看見了操縱它的人。

定格在原地的木偶呆呆地“看著”木偶師,這一幕定格了許久,配合著背景驚悚的音樂,這一幕的確有一點嚇人。

木偶緩慢地拔掉了自己身上的線。

即使是和舞台隔著好幾排,你也能看到木偶身上除了黑色的、能夠給所有觀眾看到的線之外,還有透明的線,所以木偶可以用看起來沒有被操縱的右手一根一根地拔掉了身上的黑線。

到最後,它癱倒在地上,拔掉了身上的黑線,像是一團垃圾一樣被隨意地丟棄著。

而木偶師拿出了一個新的木偶,和觀眾們打著招呼。

擁有了“自由意誌”的提線木偶失去了他的利用價值。

而且,更可笑的是,這個木偶真的得到了自由嗎?

你看著重新合上的舞台,止不住地開始了思考。

現在是中場休息時間。

“果然,無論是操縱的那一方,還是被操縱的那一方,我都不喜歡。”西索感慨著,“真可憐呢小木偶,自以為選擇了自由拋棄了生命,結果就連這個選擇也是在彆人的操縱下做出的。”

“……西索的話,肯定不會這麼做吧?”希斯接腔,該怎麼形容她臉上的笑容呢?既欣慰又無奈?

“我不會被任何東西操縱哦,就算是希斯,我也不會被束縛。”西索這麼說的時候目光看向的是你,他是在對你說這番話的,“而另一方麵,雖然我覺得操縱一個人也沒什麼難的,但是,讓彆人成為自己的提線木偶,想想都很無趣~”

西索,是在說你被希斯束縛了嗎?

你並沒有繼續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你聽到了希斯輕聲的歎息。

她微笑了起來:“真好啊,西索這樣讓我很放心。”

希斯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西索額前的碎發。

你羨慕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如果可以,你希望眼神可以傷人,這樣西索的頭發就可以被你的視線燒焦了。

“假如哪一天我不知不覺成了束縛你的線,那就掙脫開,去我看不見的地方吧?”希斯微笑著,“雖然很讓人不舍,但孩子大了想要飛翔也沒有辦法。”

西索呆呆地看著希斯,安靜得忘記了呼吸。

但你能做得比他更好!你甚至可以忘記心跳!

“西莉亞也是,不過,現在這個話題可能對西莉亞來說還有點早,至少得先待在家裡把身體治好哦。”希斯的左手搭在你的肩膀上,“總之,我可不想成為你們的累贅。”

你將你的手按在她的手上。

你想說些什麼,比如“如果對方是希斯,被束縛也沒關係”,但在即將說出口的時候,你停住了。

你覺得……聽到你這麼說的希斯並不會感到開心。

中場休息很快就結束了,小醜重新出現在舞台的正中央。

它的臉塗得很白,鼻子上頂著一個紅色的圓球,畫著非常瘋狂的濃妝。

你想象了一下這副打扮的西索,拉了拉希斯的袖子:“你真的能接受這個樣子的西索嗎?”

你很是懷疑。

而且怎麼看小醜也像一個醜角。

你瞧著用一次又一次的失誤來頻頻逗笑觀眾的小醜,想象了一下站在台上的西索。

他真的能逗樂大家嗎?對此你很是懷疑。

至少你覺得你最多隻能看在希斯的份上,乾笑幾聲算是支持了西索的工作。

希斯的眼神飄忽了一下。

“……但好像,我不接受也沒什麼辦法。”她小聲地說。

“我倒覺得小醜的裝扮很有品味~”或許是看不下去你詆毀他心目中的職業,西索說話了,“你們不覺得這很時尚嗎?”

你瞧著他認真的表情,竟有些懷疑他這個謊言的虛假性了。

你想到了昨天電視上放的電視劇,是一個家裡長短的故事,主人公的家庭裡有一個十五歲的男生,染了一個殺馬特的發型還硬覺得好看,至少你不覺得那個一半紅色一半綠色,頭發還豎起的造型哪裡帥了。

這難道就是電視上說的……叛逆期嗎?

“這個時候保持沉默?希斯和西莉亞都好過分~”西索的雙肩抖動著,但你和希斯沒一個人覺得他是在哭。

希斯將手按在了西索的肩膀,神色嚴肅:“沒關係的西索,就算你品味低下,媽媽還是會愛你的。”

認真的希斯給出了最後一擊。

你確信,此刻的西索石化了。

你憐憫地看著西索,這是你第一次不嫉妒他們的肢體接觸。

你覺得這一刻的西索,還是非常符合他的理想職業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本來以為妹和西索的對抗情緒不會出現的這麼早,但顯然寫到一半的時候妹有自己的想法。

果然比起關係要好的兄弟姐妹還是競爭關係(?)適合他們。

給大家複習一下:

西索當時答應媽媽的是,不殺兄弟姐妹(但妹不是),妹答應的是隻要西索不想殺她,可謂是雙方都各懷鬼胎了。

木偶戲的劇情演出參考了Phillippe Genty的表演,大家可以搜索:【一個提線木偶的選擇】進行觀看。

這一章的劇情充分說明了西索為什麼不是操縱係(我的理解),如果要讓我用一句話來形容:他是自由意誌的風。

希斯,粗線條的天然黑。

PS:周末有事,我看能不能提前存稿,不行來不及更新的話會請假。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