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怎麼又想到沈執了!
茶茶忽然間覺得嘴裡的棒棒糖也沒有那麼好吃。
教室門口,有人在叫她,“茶茶,江學長找你。”
茶茶受寵若驚。
她不認識江州,她把咬碎棒棒糖吃進肚子裡,然後慢吞吞走到教室門口,一雙溜溜的圓眼睛轉呀轉,而後落落大方地問:“學長,你找我有事嗎?”
江州突然緊張起來,目光舍不得從她臉上移開。
她長得更像媽媽一點。
眼睛圓圓的,好可愛。
臉頰圓潤柔嫩,很白很軟,江臣很想捏一下。
但他忍住了。
父親告誡過他,在找回母親之前,不許他嚇著妹妹。
江州的嗓音低沉溫柔,蘊著如沐春風的柔意,他問:“你叫茶茶是嗎?我聽老師說你數學很好,能加個手機號嗎?”
茶茶沒明白他想乾什麼,思考半晌,她點頭:“可以。”
江州嘴角忍不住上翹。
哪怕他是校草,茶茶覺得自己有必要和他說清楚,“但是學長,我隻有周末才能玩手機。”
江州越覺得自己的妹妹好可愛,“好。”
茶茶神情嚴肅,“還有,我媽媽不讓我早戀的。”
江州怔了一秒,而後忍俊不禁,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悶聲落回胸腔,“知道了。”
互換手機號碼後。
茶茶一下子成了班級上最受矚目的女生,被同學圍了起來。
“茶茶,你之前真的不認識江州嗎!?”
“這是大帥比校草江州啊!特彆好看也特彆高冷,從來沒見他對某個女孩子笑的這麼溫柔過,我以為他隻會板著臉一心學習,茶茶,你真和他不熟嗎?”
“不認識。”茶茶語氣確定,說完停頓半秒,然後略帶苦惱地問:“他是不是想追我?”
陳心意:“.......”
你可醒醒吧。
茶茶已經開始糾結如果江州和她告白,她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如果拒絕,要用什麼樣的借口才好呢?
等到放學,茶茶被隔壁班班花堵在教室門口。
班花穿著幾萬塊錢的小裙子,畫著精致的妝,趾高氣揚攔在她麵前,看不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兩圈,“聽說今天江州哥哥找你了。”
班花緊接著大聲質問:“江州哥哥為什麼會來找你!?”
茶茶撓了撓腦袋,小心翼翼:“可能他喜歡我?”
班花跳腳,出言嘲諷:“你胡說!江州哥哥怎麼會喜歡你!”
茶茶抿唇,“畢竟我這麼可愛,他喜歡我也正常。”
“.......”
班花看見她就討厭,內心厭惡。
哥哥平時在家理都不怎麼理她,冷如天上月,拒她於千裡之外,但今天卻那麼溫柔地和茶茶說話,她真的好嫉妒。
班花神情高傲,用譏諷的眼神睥睨著她,警告道:“你不要勾引我的江州哥哥,他是你高攀不上的人!你最好離他遠一點,我是他妹妹,他很疼我,你知道江家嗎?惹我不高興,我就讓我爸爸把你開除。”
茶茶覺著班花腦子可能不太好使,“哦。”
班花耍了威風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茶茶不認得班花,但陳心意認得她。
名門豪門江家裡唯一的掌上明珠,雖然是個養女,但她依然是江家祖孫三輩都寵著千金小姐。
“她身上的裙子都值好幾萬,好漂亮的小裙裙,我也想擁有。”
茶茶歎息:“我也覺得好看,好羨慕。”
陳心意提醒她:“茶茶可不要惹她,她爸賊牛逼,江家是名門世家,背景深厚,萬一她生氣回家告狀,真的能把你開除。”
茶茶也不想惹事,她乖乖點頭:“好。”
陳心意發出的檸檬精的聲音:“江軟是江家的養女,但是我看她家裡人一點沒把她當外人。”
茶茶不明白:“她不是有個哥哥嗎?怎麼還要領養呀?”
陳心意也是從三班聽來的八卦:“好像是江夫人出車禍的時候懷著孕,肚子裡就是個女孩,可能這是有錢人在寄托哀思之情?”
“原來是這樣啊。”
茶茶興致缺缺,對彆人家的事情不感興趣。
走到學校自行車庫,她和好朋友陳心意揮揮手:“明天見。”
沈執推著一輛白色自行車,默契接過她手裡沉重的書包,放在前麵,“上車。”
聲音低啞沉穩。
茶茶臉不受控製熱起來,坐上後座,手指緊張揪著他的衣擺。
以前也不是沒坐過沈執的自行車,怎麼最近臉紅的毛病越來越嚴重。
沈執沒什麼話說。
茶茶卻是個停不下來的性子,她望著沈執的後背,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阿執,我重不重呀?”
微風帶走她的聲音。
沈執的回答也被風送了過來:“不重。”
茶茶心跳很快,也說不上來自己哪裡不對勁。
到了弄堂巷口,裡麵就都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不好騎車。
少年少女穿著款式差不多的藍白色校服,推著自行車,並肩而行。
巷口大樹下,老婆婆們手裡拿著蒲扇坐著乘涼,笑眯眯望著他們。
“放學啦?”
“恰綠豆湯不拉?”
吳語腔調偏軟。
落在耳中都沁著甜味。
茶茶說:“不喝了。”
老奶奶又用方言拿她和沈執打趣,說他們以後肯定要結婚的。
茶茶發現沈執每次聽見這些話,都不會高興,冷著臉誰都不理,隻顧往前走。
她趕緊說:“我們還小,婆婆不要再笑話我們啦。”
說完再回頭,沈執已經往前走遠。
這次也不例外。
沈執也生氣了。
茶茶走的沒有他快,緊趕慢趕跟在他身後,踩著他的影子跟著他。
快要走到家門口時,他們倆的腳邊被砸了很多小石頭。
茶茶對麵是房東家,房東的孩子今年十三歲,被喂養的很胖,脾氣也不好,此時正比著鬼臉衝著他們笑:“沒爸爸的小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