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候有全。
關朔立刻安排道:“調學校外麵監控,看看他朝哪條路去了。”
幾人又開始忙起來,從學校外的監控,再到查看紅綠燈處的監控,最後發現候有全沒有走大路,他把車子扔在半路上,從小路跑了。
這邊本來就是老區,各種設備修繕的也並不完整,二中對麵又是一片片平房,一條條小路夾在在其中,想查出候有全往哪兒跑了真是個難題。
呂一:“隊長,要不回去你就給副局打報告,求求給這邊安安監控吧。”
關朔:“那也得找到候有全再說。”
他有些煩躁,一看旁邊又有陸園,他又不好摸煙。
關朔硬生生憋住。
陸園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六點十分了。
今晚真的能找到候有全嗎?
關朔問單思博:“候有全用的銀行卡是誰的,查到了嗎?”
單思博豎了根手指:“一分鐘。”
一分鐘後,單思博查到了銀行卡的主人。
“梁威,今年六十八了。”
他查到了銀行卡的流水記錄,朝關朔道:“除了學校給候有全的工資轉賬記錄,這個銀行卡上流水記錄最多的是醫院。”
關朔:“醫院?”
單思博看了一眼:“應該是繳費記錄。”
陸園:“銀行卡的主人住院了,在哪家醫院?”
單思博:“第三人民醫院,從流水上看,已經住院小半年了,再加上各種扣費記錄,這人應該是重病。”
候有全怎麼會和一個重病患者扯上關係。
關朔:“行,這樣,我和陸園先去和方紋聊聊,呂一你和單思博直接去醫院,找這個叫梁威的。”
*
四人分頭行動。
關朔和陸園再次走進了空教室。
方紋確實是一個非常冷靜的姑娘,即便被困在空教室半個小時,無人問津,也並不慌亂。
見關朔和陸園來了,方紋問道:“兩位警官,我能回教室了嗎?晚自習已經開始了。”
關朔坐在她對麵,說道:“你的晚自習不著急。”
他點了幾下手機,從手機裡調出候有全的照片,問方紋:“認識嗎?”
方紋掃了一眼,臉上沒什麼波瀾。
“不認識。”
陸園觀察著方紋,發現方紋不管是第一次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還是現在一個人在空教室坐著,始終都很平靜。
關朔把手機收了回來,說道:“你私下裡一定練習了很多次。”
方紋不動如山。
也是,這麼周密的準備,事前的部署,哪怕是他們突然來了,方紋都能等到下午打掃衛生的時間去扔個垃圾,通個消息。
這個女孩子心態非常穩。
關朔:“我就不和你打啞謎了,你知道候有全在哪兒嗎?”
方紋
:“警官,我不認識你剛剛說的這個人。”
關朔:“殺人是重罪,更彆提是殺了三個,那是重刑犯。你真的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幫你完成殺人這件事情嗎?”
陸園坐在邊上,她並沒有審訊的經驗,隻好在一邊聽關朔問話,一邊觀察著方紋。
聽了關朔的話,方紋還是沒什麼表情變化,甚至連身體的姿勢都沒有變動。
從她和關朔走進空教室,直到現在麵臨關朔的問訊,方紋一直在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個神情。
陸園心道,她把自己的表情動作控製的很好。
關朔繼續:“如果你受到了傷害,報警是最好的選擇,你才十七歲,你不能永遠都靠這種方式解決問題。人生很漫長,一旦突破了底線,你很難保證當下一次麵臨問題的時候,會不會有另一個候有全來幫助你。”
方紋:“警官,我聽不懂你的話。”
關朔打量了一下對麵的女學生,她始終沒什麼情緒上的起伏。
他知道從方紋這兒是問不出什麼了,這個女孩子嘴很嚴,又很聰明,並且很篤定候有全一定能幫她。
雖然不知道這種信任是怎麼來的,但確實很難突破。
關朔站了起來:“我並不想對你進行批判,你的班主任一直堅持你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希望你不會讓她失望。”
他還得去找候有全。
陸園跟著站起來,她想了想,還是指著方紋的手腕,說道:“手表扣的這麼緊,容易血液不流通,現在夏天了,很容易長水泡,可以去醫院買點藥膏抹一抹或者直接買膏藥貼一貼。”
說完,她沒有再看方紋的表情,跟著關朔走出了空教室。
走出好久,關朔才對陸園說道:“你還真會給她找借口。”
貼個膏藥蓋住傷口,就沒人知道她手腕上有傷了。
陸園:“關隊,你能從法律上界定她有罪嗎?”
關朔木著臉,不怎麼高興。
他說道:“你能保證她下一次不會用同樣的方式解決欺壓她的人嗎?你也工作過,知道工作總會遇到各種人,其中使壞的不在少數。這次的霍達是個爛人,那下一次呢?”
關朔鄭重的說道:“法律是底線,一旦突破,人的心性不可避免的會產生影響。希望她能控製住自己。”
*
走出學校,關朔給呂一打了電話。
“找到梁威了嗎?”
呂一站在病房外,看著病房裡躺著的人,無奈道:“找到了,人睡著了,正掛水呢,他的護工不讓我們把人叫醒,說人剛睡著。”
病房裡的護工瞪著他,嫌棄他聲音太大。
呂一沒辦法又往外走了幾步,繼續說道:“人得的是胰腺癌,致死率超高,活不了多久了。”
關朔:“把候有全的照片給護工認認。”
呂一看了眼病房,苦笑道:“我覺得人護工不樂意幫我看。”
關朔:“那怎
麼辦?等著?再等等人都涼了。”
呂一沒辦法頂著護工的目光走了進去,拿出候有全的照片給護工看了一眼。
“警察,執行任務,看看這人,認識嗎?”
護工隻好看了一眼,說道:“不認識。”
呂一自以為已經控製好聲音,沒想到病床上,梁威還是被吵醒了。
他睜了睜眼睛,發現病床前多了一個男人。
梁威看了眼護工:“誰啊?”
護工:“警察來打聽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