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除了單思博這個開車的,其他四人都在看監控。
陸園一邊看一邊說道:“唐家村的農家樂生意真好。”
從監控上來看,進進出出的人真多啊。
關朔:“先大體看一遍,重點看年輕女性。”
幾人坐在車上幾倍速調監控看。
半個小時後,車開到了平安縣城。
陸園看監控看的眼都要花了,連忙下車看了看路兩邊的綠植放鬆放鬆眼睛。
關朔站在車前接電話。
關朔:“行,我知道了。”
陸園問道:“怎麼了?”
關朔:“想聯係當時縣裡辦案的刑警聊聊,我查過了,當初辦這個案子的,有辭職的,有調任的,最後就剩一個老刑警。”
他望了眼天,天空蒼藍。
陸園:“沒聯係上?”
關朔:“人家退休了,退休後人家就出去旅遊了,聯係不上。”
他歎口氣,把手機一收,準備去找唐財老婆。
唐財老婆開的鹵味店在中山路上,現在是早上九點,路上沒怎麼堵車。
開了十幾分鐘,幾人就到了目的地。
陸園下了車,一抬頭就看見了明晃晃的招牌。
“翠姨鹵味。”
關朔看了眼村長給的消息,說道:“唐財媳婦叫丁寄翠,是這家,進去看看。”
早上買鹵味的人少,丁寄翠正在門市內煮東西,陸園掀開簾子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肉香。
陸園:“真香啊。”
門口簾子輕輕擺動,珠子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丁寄翠聽到聲音,轉過身,露出笑臉:“要點什麼?”
關朔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說道:“你好,我們是市局刑偵隊的。”
一聽是市局刑偵隊的,丁寄翠一懵。
“市局?刑偵隊?”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用毛巾擦了擦手,急切問道:“是抓住李全了嗎?”
關朔:“還沒。”
丁寄翠:“還沒抓到啊。”
她臉上顯而易見的失望。
刑偵辦的幾人站在小小的鹵味店裡總覺得無處下腳。
呂一對後進來的單思博說道:“辦案最怕這種情況,感覺愧對受害者家屬。”
陸園仔細看了看丁寄翠,她有點黑,多年的辛苦勞累也讓她的背有些佝僂,臉上的皺紋無處不在訴說這麼多年的淒苦。
陸園摸了摸鼻子。
關朔看身後幾個人一個個跟鵪鶉一樣安靜,沒辦法,他隻好自己問:“聽說當年唐家死的隻剩一個小女兒了,現在你們還有聯係嗎?”
丁寄翠請幾個人坐下,又忙活著給人倒水。
陸園上去攔了攔:“不用不用,我們坐坐就走,不用忙,不用忙。”
丁寄翠這才放下杯子。
她回答了關朔的問題:
“早就沒有聯係了。”
丁寄翠:當初我們家出了事後,村子裡鬨成一團。家裡就剩穗穗一個女孩了,我家唐財就說我們自己養。不是我說,當時我們就過的挺艱難的,而且村子裡說什麼的都有,就算我不讓穗穗出門,也經常有村子裡人看穗穗可憐,來送東西。?”
“剛好當時村子裡有一家人,家裡隻有兒子,沒有女兒,他們家看穗穗可憐,就和我商量領養穗穗。”
“剛開始唐財不樂意,覺得他大哥家就剩這一個了,我還要把孩子送走。他也不想想,穗穗一直待在村子裡,我們又沒能力到縣裡生活。村裡來個人,就要說一遍,這孩子可憐見的,一家子都被人殺了,他唐財自己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個七歲小孩。就算人家不當麵說,可穗穗總要上學啊,上學後其他人再說,她心裡難不難受。”
丁寄翠歎了口氣:“唐財帶著穗穗和那家人見了一麵,過了兩個月,那家人走的時候就把穗穗帶走了。孩子換個環境也好,而且人家每年都寄張照片過來,穗穗被領養後,能學鋼琴跳舞古箏……我們哪有那個條件哦。”
陸園:“那也不錯。”
關朔:“照片有嗎?”
丁寄翠去找了找,說道:“隻有十二歲以前的,十二歲後這家人就出國了。”
關朔:“出國了?”
丁寄翠點點頭:“是啊,那家人條件好。”
陸園心道,更難找了,出國之後再換個名字回來,誰也認不出來她。
關朔拿著幾張照片,照片上小女孩皮膚白皙,眼睛是雙杏眼。
陸園扭頭看了一眼,說道:“挺漂亮一姑娘。”
丁寄翠:“那是,我妯娌長得就好看,這孩子隨她媽。”
見關朔幾人看著照片不說話,丁寄翠的手在圍裙上擰了一把,接著問道:“那警官,我就想問問,李全還能抓住嗎?”
關朔鄭重道:“我們儘力。”
丁寄翠:“哦哦。”
緊接著,她又說道:“那你們有事找我就行,就彆去找穗穗了,這孩子可憐,好不容易有新生活,她養父養母哥哥都對她很好,就在國外彆回來也成。”
關朔點頭。
陸園看著照片上的女孩子,心想,有些事不是她們能決定的,唐穗穗已經回來了啊。
她看著丁寄翠的神情,覺得唐穗穗回來時,可能沒來找她,畢竟唐財也已經去世多年。
幾人正說著話,一個年輕男性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約莫二十出頭,長的高高瘦瘦,一進來看見這麼多人站在店裡麵,他有點奇怪。
“媽。”
丁寄翠把人拉過來,笑容滿麵道:“這是我兒子,唐樂安。”
唐樂安問道:“媽,這是誰?”
他略帶防備的看著刑偵辦的幾人。
丁寄翠拍了他一下:“不是壞人,這是市裡來的警察,問我點事。行了行了,你不是說要找個兼職乾嗎?”
唐樂安
:“我還在找呢。”
他看了幾眼關朔,很快挪開視線。
陸園看著唐樂安的臉,神色一動,問丁寄翠:是大學放假了嗎?要找兼職?”
丁寄翠:“是啊,昨天剛考完試從學校回來,一點都沒放鬆,就和我說要去找個事乾。”
陸園:“留店裡幫您的忙多好啊,大學生也就節假日寒暑假能回來,等以後工作了見麵機會就更少了。”
丁寄翠:“唉,這孩子就是想掙點錢,他上學生活費都不要我的,我給了他也不收,特彆體諒我。”
陸園誇道:“真好。”
關朔見快到午市的點了,他也不想在這兒乾站著打擾人做生意。
本來店麵就不大,刑偵辦的幾個都是大高個,站這兒其他人都沒法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