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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一讓單思博看著田東升,自己下車走到了大眾車邊上。
大眾車當即想開車跑,可現在又是堵車,又是紅燈,插翅難逃。
呂一敲了敲車窗,看見了坐在副駕上的花臂男。
他樂了:“我說誰呢,花哥?跟著我乾嘛?想跟我回局裡走一圈,怎麼?好久沒去了想故地重遊?”
花臂男:“不敢不敢。我就是開車隨便出來溜達溜達
,呂哥你不用管。”
呂一:“誰是你哥!出來!”
花臂男:“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也沒乾什麼啊!”
呂一:“光我看到的你這車牌就出現三次了,暗地裡還不知道你跟了多久。出來,帶你去見見你跟蹤的人,大家好好聊聊,不要一言不合就乾這種行當,到時候出事了,你是不是擔全責啊!”
花臂男暗自罵了聲晦氣,在呂一虎視眈眈下又不好拒絕。
他跟著下了車,被呂一拖到人形橫道邊上。
呂一:“讓你這些哥們先回去,現在公共交通這麼發達,你不會找不到回家的路。”
花臂男:“是是是。”
呂一:“你配合一點,我就不給你上手銬了。”
花臂男:“我沒犯事,本來也不用戴手銬。”
呂一:“你沒犯事,你跟著田東升乾嘛?”
花臂男:“他欠錢不還,我們隻是催債,警官,你看看,我們是和平催債,既沒潑油漆,又沒打擾人家做生意,和平催債,我沒犯事。還指望著他多掙點錢還債,我們又不會真的怎麼樣。”
呂一:“閉嘴。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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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臂男和田東升再次被帶到了警局。
一路上,花臂男都瞪著田東升。
花臂男:“我們老板說了,你今年不把錢還清,這事沒完。”
田東升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坐立難安。
他說道:“我這不是正在還嗎?”
花臂男:“一個月就那點錢,連兄弟們油費都不夠。”
呂一煩了:“那請你兄弟們來警局喝茶怎麼樣?”
花臂男立刻說道:“這就不用了。”
到了警局,雙方分彆被放在不同房間。
關朔看著花臂男笑了笑,說道:“熟人啊,之前不是因為砍人進局子裡了嗎?這就出來了?”
花臂男:“我、我在獄中表現良好,老大賠了錢當然就出來了!”
呂一:“你再乾催債早晚進去。”
花臂:“我都說了,我們這是和平催債,不涉及違法勾當。”
關朔:“是嗎?沒想殺了田東升?”
花臂簡直冤枉。
“警官,我們是讓人還錢,又不是討命,再說了,人死了誰還錢啊!”
關朔:“田東升現在一個月還多少錢?”
花臂男:“八萬。”
關朔:“還欠多少?”
花臂男不說話。
呂一:“不敢說,利息到底有多高啊。”
花臂男訥訥。
關朔:“說話!”
花臂男:“就兩千多吧。”
呂一掏了掏耳朵:“多少?”
花臂男:“就……田東升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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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園給田東升倒了杯水。
田東升:“謝謝。”
陸園:“你什
麼時候欠的錢?”
田東升:“去年。”
陸園:“為什麼欠的錢?”
田東升:“去年想著向外開連鎖店,本來好好的,但是外麵的和我們打起了價格戰,就虧的有點多……”
陸園:“那我們上午問你,你不說?”
田東升:“我雖然欠債了,但是債多不愁啊,我錢都沒還完,債主肯定不會讓我死,再說了,我隻是對外生意失敗了,市裡的還可以。”
他還挺樂觀:“總能還清的嘛,殺了我沒必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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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臂男指天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想過要弄死田東升。
關朔把石頭村幾個街溜子照片給他看了,花臂男也說不認識。
花臂男:“我好歹也是跟我老大混,怎麼會認識這幾個麵黃肌瘦、尖嘴猴腮的人,給我當打手我都不要,挨不了我兩拳就得倒地。當然,警官,我現在乾的是合法的事,我老大隻是收個手續費而已,和平催收,千真萬確啊!你看田東升都欠債一年了,我們連油漆都沒潑過!”
關朔:“明明是因為田東升現在還有產業,不至於逼得他狗急跳牆。”
花臂男嘿嘿一笑,不接話茬。
陸園站在門口,聽花臂男說了一堆,和姚平南說道:“現在混混和混混之間還有鄙視鏈了?”
姚平南:“五百多萬的本金是怎麼變成兩千多萬的?”
陸園:“我聽說高利貸催收一般都是暴利征收,然後威脅斷手斷腳,不會直接□□。到底是誰花錢買田東升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