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跟在姚平南身後的兩個男人都忍不住一笑。
姚平南隻好再次說道:“我們是個法治國家,真的不會隨隨便便把你滅口。”
孫明:“哦。”
他大喘氣,說道:“國家還真會給我發錢。”
姚平南讓他再看一遍保密協議。
孫明在來曆不明的三個人的注視下看了一遍保密協議。
他把上麵的字念了出來:“泄密將依法判處無期徒刑至死刑不等……操——”
姚平南:“沒事,正常情況下,你說了人家也不信,如果你給對方提供相關證據,你就完了。”
孫明:“那當然不敢,不敢。”
他抱著手裡的一遝現金,心有餘悸。
孫明問出自己關心的問題:“那我以後還能上直播嗎?”
他每天就指望直播找樂子。
姚平南:“理論上不可以。但是誰知道呢,這是個奇妙的直播間。說不定你還能憑緣分再次刷到。說真的,全國十幾億人,隻有幾百個能留在直播間裡,你應該覺得幸運。”
我?幸運?
孫明抱著錢,心想:我都這樣了還幸運呢。
姚平南:“你看你沒有損失,還白得一萬塊錢,不算幸運嗎?而且,如果有一天,你不幸遇難,到了地下,還能找到直播間說說自己的遺言,這難道不算幸運?少走多少彎路啊,在直播間待那麼久,你要是想連肯定能連上。”
孫明:“我?幸運?嗬嗬嗬。”
他看著姚平南,感覺姚平南是真心實意覺得他走運。
他抱著錢不說話了。
和這種人簡直無話可說。
姚平南:“總之保密協議你也簽了,相關內容你也知道,錢你也拿了。如果泄密,會有人來抓你,你配合一點,減輕我們的工作量,大家都好,已經夠忙啦。”
姚平南看一眼時間,都快六點了,該回去了。
走之前,他問道:“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孫明想了想,認真問道:“如果有一天,我真死了,我要怎麼樣能連上麥?”
他想著挨都挨了,反正不能把直播的事說出去,那總能問問死後的事吧。
孫明:“現在地底下是不是靠紙錢生活,那我萬一死的早或者以後我孩子不給我燒紙,我提前給自己燒行嗎?”
他問的還挺認真,姚平南被逗樂了。
“哥們,這得我死了才能告訴你,可惜啊,我還活的好好的。”
孫明頓時失望:“還以為你什麼都知道。”
*
姚平南走出孫明家門,給陸園打了個電話。
陸園:“處理完了,人怎麼樣?”
姚平南:“還行,普通人,連案底都沒有,嚇得夠嗆,後來聊幾句聊好了,居然問我能不能提前給自己燒紙,等自己死了再用。你直播間奇人真多。”
陸園:“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國地大物博,大家各自有各自的性格,好事啊,你現在回來?”
姚平南:“對,找到符東了嗎?”
陸園:“關隊和張哥去抓了,這人殺了人之後也不跑,居然去找自己女朋友去了。”
符東現在在的地方就是他女朋友家裡,也不知道他女朋友知不知道符東剛殺了人。
*
等姚平南一行人走後,孫明打開了自己安的監控。
監控裡,他能夠清晰的看見,自己拿著鑰匙開了家門。
狗屁!
今天是那男的開的門。
孫明看了看,這監控畫麵絕對不對,靠,監控連了wifi,是不是被人黑了。
他看著自己穿的衣服,這是他前幾天穿的衣服,絕對是用前幾天的監控畫麵覆蓋住今天的了。
孫明把自己的頭發揉成草窩,抱著新鮮出爐的一萬塊錢,心想,算了,白得一萬塊錢呢。
沒想到夢裡的國家來發錢居然成真了。
就是有點刺激。
明天要不還是換個門鎖吧。
*
姚平南趕到市局的時候,符東已經被押在審訊室裡了。
陸園正看著桌上擺著的十來件金器。
色澤飽滿,光可鑒人。
看到姚平南進來,陸園打了聲招呼,讓他過來看金器。
陸園:“符東被抓了,還有他女朋友也一起拷起來了。”
姚平南:“他女朋友知道他殺人?”
陸園:“不是,他女朋友房子裡切成了兩半,一半是生活起居用,一半用來存放盜來的贓物。好多件,有的瓷器怕碎,關隊沒敢拿回來,到時候讓專業的人去拿,彆半路碎了,我們可賠不起。”
她發出了貧窮的歎息。
姚平南跟著歎氣:“窮啊。”
墓穴中留有符東的DNA,符東難逃故意殺人的罪名。
根據賈吉說的,他還是主打一個要錢,能多要點給他媳婦他就滿意。
至於他的死,等符東下來了,如果他還在,他自然能報複回去。
審訊室待了一個多小時,關朔和呂一才走出來。
陸園正給金器拍照,見人出來了,她問道:“符東認了?”
關朔:“有DNA,他不認不行。”
陸園點點頭,又開始發愁。
“賈吉的屍體還在法醫辦,永輝市到江市高鐵要四個多小時,我們通不通知蘇丹陽,肯定是要在殯儀館火化完才能帶回去,要是不通知,那蘇丹陽就隻能見到賈吉的骨灰盒了。”
呂一:“她都懷孕七個月了,這來回太顛簸了,萬一出點事怎麼辦?讓賈貴來吧。”
姚平南提供了一個辦法:“你讓賈貴來,然後讓賈貴給蘇丹陽開微信視頻啊,科技改變生活嘛。”
幾人看向姚平南,陸園忍不住說道:“你可真是個人才。”
單思博:“也不是不行。”
關朔:“問問家屬本人的意願,願意來就讓賈貴陪著過來一趟,如果身體不行,就讓賈貴開視頻給她看看。”
本案除了涉及故意殺人外,還涉及到倒賣文物、洗錢,永輝市公安機關將符東進行扣押,勢必要順藤摸瓜找到倒賣文物的一條產業鏈。
和莊外的搶救性挖掘還在繼續,有媒體已經紛湧而至,但是被相關警務人員攔在外。
目前從符東女朋友家搜繳出來的文物在經過偵查後,將移交博物館收藏保管。
在和賈吉的家人溝通後,賈貴堅持自己來,不能讓蘇丹陽跟來。
賈貴在電話裡哭道:“我弟弟就這一個血脈在我弟妹肚子裡,絕對不能出事。”
他哭的悲愴,決定最後聽姚平南的,火化前給賈吉整理完遺容後給蘇丹陽看一眼。
蘇丹陽性格柔弱,真的長途跋涉過來,身體和精神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最後他們家屬協商一致,賈貴跨市來到永輝市處理賈吉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