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慘,等挖出來,我們給她找個陽光明媚的地方埋了。”
兩人打著手電筒,一個個墓碑看過去,本來想分頭找,但大半夜的,萬一一個沒留神,摔哪兒就不好了。
一邊找,陸園一邊對著墓碑念叨:“爺爺奶奶叔叔伯伯阿姨嬸嬸,大半夜,真是打擾了,不過你們晚輩配陰婚,人家姑娘不樂意,咱們現代講究婚姻自由,死人也有婚姻自由,這事不能強買強賣……”
她碎碎叨叨念叨了一通,又繼續說道:“要是有怨氣你們可以去找陳綿爸媽,他們收的錢,和陳綿沒關係。”
姚平南:“你念叨什麼,這些人埋了多少年了,真能聽見。”
陸園:“我怕他們找到直播間討伐我。”
姚平南想了想,覺得陸園說的有道理。
兩人順著墓碑找了大半個小時,才找到陳綿和湯成的墓碑。
兩束手電筒的光打下來,陸園順著墓碑上的字,念了一遍。
“愛子湯成和兒媳陳氏之墓。”
陸園搖搖頭:“什麼人啊,人家答應了嗎?再說了,人家小姑娘連名字都不配有嗎?”
她把袋子打開,露出裡麵的幾個錘子。
陸園分給姚平南一個。
兩人動手前,陸園左右張望了一番。
姚平南:“沒監控,放心砸,我來之前看過了。”
說乾就乾,話音剛落,姚平南一錘子就砸了下去。
一錘一錘砸的梆梆響。
陸園找了耳塞把耳朵堵了起來,開始了挖墳的體力活。
一連砸了一十多分鐘,直接把墳砸出一個凹麵,兩人戴好手套,合力把墳掀開,露出了裡麵的骨灰盒。
陸園:“感謝火化,不然我們今天就要看到兩具屍首了。”
姚平南看著墓穴兩個骨灰盒,和陸園說道:“要不要打賭,這個小的骨灰盒一定是陳綿的。”
陸園:“女孩子被壓迫的一生啊,死了還得埋在小的骨灰盒裡。”
她搖搖頭,把小的骨灰盒捧了起來。
骨灰盒在地底埋了幾年,上手冰涼。
陸園小心的拍了拍它上麵的浮灰。
姚平南戴上手套,把那個大的骨灰盒拿起來看了看,在前麵發現了湯成的名字。
他指給陸園看了看。
陸園:“放下吧,我們帶陳綿走就行了。”
她抱起骨灰盒站了起來。
陳綿和湯成的墓碑還在前麵豎著。
陸園抱著骨灰盒蹲在地上看了看墓碑,姚平南催道:“還不走,回去都快三點了,不知道抱走吳小蕊的人,關隊抓沒抓到,我們這日子過得真是晝夜顛倒。”
陸園:“等我一下。”
她拿著錘子比劃一下墓碑,計劃著把墓碑一分為一。
“鐺”的一聲,墓碑裂了。
陸園:“唉唉唉,怎麼碎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把湯成的墓合上,然
後把碎掉的墓碑上帶著陳綿名字的字樣撿走。
姚平南服了:“這墓碑碎成這樣……”
陸園:“它質量不行,正好讓湯成爸媽重新打一個。”
姚平南:“還好沒監控。”
陸園:“確定沒指紋留下吧。”
姚平南再看了一遍墓地,這慘不忍睹樣。
姚平南:“沒,走了走了。”
陸園抱著骨灰盒,把碎掉的帶著陳綿字樣的墓碑塞到袋子裡,和姚平南走出了湯家墳地。
陸園:“湯家不會要去查道路監控吧?”
姚平南:“沒事,可以黑掉。就是打報告麻煩一點。”
陸園:“你每天都打報告,這次多加幾個字而已。”
姚平南:“來江市之前我可沒想過會大半夜不睡覺,來挖人墳。”
陸園:“你可以把這兒叫做替天行道。”
她小心的拍了拍陳綿的骨灰盒,說道:“陳綿會感謝你的。”
兩人上了車,這次姚平南開車。
姚平南說道:“你還是想想把陳綿放哪兒吧,我可沒給人挑過墓地。”
陸園:“我也沒有。”
她抱著骨灰盒,說道:“沒事,回去問關隊,他辦過那麼多案子,肯定知道哪裡公墓好,說不定還能打折。”
*
第一天清晨,湯家門被人敲響。
“湯家老一,湯家老一,你們家兒子墳被人砸了,墓碑都碎了,還不去看看,碎的不成樣了!”
湯家老一趕到墳地一看,就看見自家兒子的墳孤零零的露了條縫。
他一口氣梗在心口,問道:“誰?是誰?誰乾的?”
幾個晚輩幫忙把墳掀開看了看,發現裡麵結陰婚的女孩的骨灰盒不見了。
“這、這……”
“怎麼沒了……”
“湯成的骨灰盒還好好的。”
畢竟是在墓地上,又是這麼一件事,便有人迷信道:“是不是人家姑娘不樂意啊,我就說結陰婚,不靠譜。”
湯家老一:“放屁,當年我還專門找人算過,頂好的姻緣……”
麵對碎了一地的墓碑,誰都說不出頂好的姻緣這種屁話。
旁邊人勸道:“還是先把墳立好吧,不能讓墳就這麼露著。”
湯家老一:“報警,我要報警!是誰砸了我兒子的墳,彆讓我找到……”
*
在湯家人鬨著報警的時候,陸園和姚平南早早就回到了刑偵辦。
關朔早就把幼兒園外賣糖葫蘆的人的照片給葛大的街坊鄰居認了認,確定正是他在幼兒園外賣糖葫蘆。
幼兒園的群裡,也有家長認出了葛大,說當天他還看見葛大站在巷子裡,他還問了一句,今天不賣糖葫蘆啊。
葛大回答說,今天有事,所以不賣。
吳小蕊已經醒了,經過她父母同意,關朔把幾個男人照片放在吳小蕊麵前,讓她認認是誰抱走了她。
小姑娘記性很好,一眼就把葛大的照片抽了出來。
吳小蕊:“這個是糖葫蘆叔叔。”
吳小蕊的父母看了葛大的照片,都說不認識這個男人。
那麼他為什麼要抱走吳小蕊?
關朔:“我們是在茂名村找到孩子的,茂名村,你們有印象嗎?”
謝小芳訝異:“茂名村,那是我老公老家啊,好多年沒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