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上前對崔琰笑嗬嗬的拱手作揖道:“崔相國,您老就放心吧,陛下龍體安康,陛下如今正在內宮清修,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確實不便外人打擾,不過您放心,再過兩個月,陛下就要出關了,到時候陛下自然要召集百官朝見。”
崔琰眉頭一皺,道:“不瞞霍相國,這幾前本相聽聞宮裡好像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聽前幾日太極宮又新招募了數百寺人宮女入宮侍奉陛下?可有此事?”
霍錚聞言,解釋道:“噢!崔相國是這樣,十幾前宮內發生的一場火災,走水了,有不少宮人傷亡,所以才重新招募了宮人補充人手,不過您放心,燒毀的隻是幾間偏殿,陛下安然無恙。”
崔琰聞言道:“霍相國,不對吧?這宮裡走水了,這麼長時間,為何不見有工匠木料運進宮裡修補大殿?”
霍錚道:“噢!是這樣,我覺得修補大殿雜音太大,怕是會打擾到陛下清修,所以就擅作主張暫緩修補,一切等陛下出關後,自然就要提上日程。”
崔琰臉上笑嘻嘻,心裡是完全不認可霍錚這套呼饒辭,他的如此輕描淡寫,崔琰就更加懷疑這裡麵肯定有文章。
崔琰道:“霍相國,這都整整八個月了,陛下都未曾召見過我等,這在以往都是聞所未聞之事啊,我等如果在不見陛下一麵,實在是心中難以安心。”
霍錚還是推諉搪塞道:“崔相國,陛下下旨反複強調,陛下清修時外人不得打擾,您老還是帶著百官回去靜候佳音便是了,兩個月後,陛下必然出關。”
崔琰見霍錚如此推諉搪塞,心中懷疑更甚,上前道:“霍相國,陛下修煉自然重要,眾百官都去麵見陛下有可能會叨擾到陛下清修,這樣吧,讓老臣代表百官,一人前往宮中麵君,身後百官還是信得過老臣的,如此一來,既不會打擾到陛下,也能打消百官疑慮,您看這樣如何?”
霍錚聞言,心,誰知道這老東西是不是來替太子探路的,當然不可能讓他得知陛下的真實情況,要他知道了,那搞不好太子的提前奪權,那還未等陛下醒過來,這下就變了,皇上也就變成了太上皇,那自己真是百死不得恕罪啊!看來隻能使用一個拖字訣了。
霍錚假意原地踱步思考,轉了好幾圈才點頭應允道:
“好!崔相國,我同意你的提議,但是今確實不行,是這樣,國師專門交代了,陛下閉關確實不能輕易打擾,否則就真的前功儘棄了,我回去就讓國師給陛下遞個話,看陛下他什麼時候方便召見您,我在帶崔相國去麵聖,您看如何?”
崔琰嘴角一撇,冷笑道:“國師?就張道靈之流?都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邪魔外道也配稱國師?哎呀!哎呀!真沒想到,我堂堂朝廷大員要見陛下,居然還要通過所謂的狗屁國師傳話,才能得見顏,這大晉的江山什麼時候改姓張了?”
霍錚聽的腦門子一陣無明火起,知道崔琰在譏諷自己居然還要看一個方士的臉色,但是一想到陛下如今如同野獸一般,這要讓太子知道了,絕對要出大事。
按捺住心中火氣,霍錚客氣道:“崔相國,您這是哪裡話,張國師我見過,確實還是有些真本事的,當得起國師的稱呼,陛下也對張國師信任無比,您老就先回去吧,過不了多久陛下一定會下旨召見相國大饒。”
崔琰聞言正要什麼……
此時百官之中有一名官員站起來衝著霍錚喊道:“霍丞相,你休要如此推諉扯皮,今日我等若是不能見到陛下,我們絕不離開……”
身後大多數官員聞言也都叫囂著一定要麵君,霍錚聞言,麵色微變,正要發作一番。
崔琰轉過身,抬手安撫了一番眾官員道:“你們的心情,老夫能理解,霍相也有自己的難處,我們今日就不要聚集在此打擾陛下清修了,免得落人口實,我們在逼宮,霍相也答應老夫單獨麵君,你們若是信得過本相,今日就先行散去吧!”
眾官員聽聞麵麵相覷,帶頭大哥都這麼了,弟們隻好轉身陸續離開宮門口,這其實也在變相給霍錚壓力,讓他不敢在隨意找借口拖延,不然下次,就不這麼好過關了。
霍錚見此情形,暗鬆一口氣,也是對崔琰在朝中有如此號召力,心中充滿忌憚,怪不得皇帝要著力打壓太子黨呢。
霍錚上前拱手道:“多謝崔相國體諒本相的難處,您老就安心回家等候,馬上陛下就會有旨意召見崔相國。”
霍錚站在宮門口目送崔相國與一眾百官離開,終於是好歹送走了這尊瘟神,可接下來這兩個月的時間可怎麼拖啊?總不能生生拖兩個月等陛下醒來在召見他吧?
如果崔相在帶領官員硬闖一次太極宮,可怎麼辦?霍錚現在是愁容滿麵,一麵是太子,一麵是皇帝,誰他也得罪不起,太難了……
回去的路上,崔琰旁邊的一名大臣進言道:“恩相,我總覺得太極宮內應該出大事了,這霍錚如此推諉搪塞,看來事情不啊,恐怕遠遠不是宮內失火走水這麼簡單!”
崔琰微微頷首,冷笑一聲道:“沒關係,今日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已經答應讓本相去麵見陛下,我看這姓霍的還能拖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