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受太子逼迫,並沒有下城樓去尋生吃血肉,神誌不清的皇帝請旨,而是轉身去了城樓後麵,他鐵青著臉,隻見呂總管正站在城樓後麵,顯然城外太子殿下的話,他也聽見了。
霍錚對呂梁拱手道:“呂總管,你也聽見了,如之奈何?”
呂總管也鐵青這臉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勢。
霍錚見他也沒了主意,道:“呂總管,要不我們還是敞開宮門讓太子殿下進來吧!我確實沒有任何理由在阻攔太子殿下了。”
呂總管這才驚覺道:“相國大人,萬萬不可啊,如果讓太子殿下知道實情,後果難料啊。”
霍錚冷冷一笑道:“呂總管稍安勿躁,老夫覺得,太子殿下也未見得真敢進來。”
呂總管一聽就明白了,道:“好!好!相國大人高見,那我們索性就敞開宮門讓太子殿下進來吧!”
霍錚故意走下城樓在廣場繞了半圈,才又回到宮門口,下令禁軍打開宮門,自己一個人上前去,對太子作揖行禮道:
“太子殿下千歲,臣失禮了,臣去請示陛下了,陛下,朕心甚慰,太子殿下既然有如此孝心,就請殿下前往陛下清修的機殿探視,臣自會為太子殿下引路。”
這下輪到太子一黨的眾官員麵麵相覷了,太子聞言不由呆在當場,他沒想到,霍錚真的要他入宮覲見皇帝,他微微轉頭撇了一眼秦紹。
秦紹也沒想到霍錚居然真的同意太子殿下進宮,他神色一變,向太子殿下輕輕搖頭,悄聲道:“殿下此去凶險,萬萬不可以身犯險。”
秦紹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就是怕這霍錚魚死網破,在把太子也給誆騙進宮裡扣為人質,那就真是個,叫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太子沉思片刻,還是麵無懼色提著食盒向前走去,秦紹與劉瑜麵麵相覷,狠狠心也跟在太子身後。
太子見狀,急道:“你們為何跟著孤?快回去。”
劉瑜道:“太子殿下待我們二人如國士,我們二人早以與太子殿下榮辱與共,我與秦紹怎可棄殿下而去,即便是龍潭虎穴,我等亦是要跟隨殿下左右。”
太子聽罷,心中感動的無以複加,勸了幾句,見二人還是不為所動,隻好三人一齊前往宮門口,太子暗暗發誓,隻要自己上位後一定要好好重用劉、秦二人。
霍錚眼見太子真的過來了,心中也是慌的不行,難道真要把太子也扣下來?那太子以後若是繼位,這梁子可就結死了,自己想混個善終,怕是難了。
霍錚轉念一想,想起陛下食用丹藥前的最後的囑托,算了,那也是太子繼位以後的事了,老臣就算是死無葬身之地,也要為陛下站好最後一班崗,也算是對的起陛下的知遇之恩了。
太子三人行至宮門口,實際上四個人雖然麵上沒有任何表情外露,實際上內心都慌的不行,霍錚怕太子真進來,太子怕霍錚豁出去把自己也給扣下來,或者就是請君入甕,另謀大事。
特彆是太子,他直麵霍丞相,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端倪,可惜一無所獲,心理壓力驟然增加。
霍錚麵無表情的錯過身,表示了一個請的手勢。
太子往前走了幾步,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霍錚,隻見他麵露陰狠之色一閃而過,太子心中驚駭莫名,瞬間邁不動腿了。
太子見狀,腳步一頓,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
“霍相國,這樣吧!既然陛下他老人家不便見孤,孤便將藥膳交給相國大人,轉送陛下,以表孤的孝心。”
此言一出,在場的四個人心裡都暗鬆了一口氣。
霍錚馬上笑嗬嗬的接過食盒,道:“太子仁孝,本相感佩莫名,臣一定代為向陛下轉達太子殿下的孝心。”
太子向機殿方向,拱手作揖道:“那就有勞霍相國了,相國大人,公忠體國,等陛下出關後,孤一定上表奏請陛下褒獎相國大人。”
霍錚聞言笑道:“太子殿下客氣了,老臣能立於這朝堂之上,全懶當今聖上萬分信任,太子殿下,本相公務在身,就恕不遠送了。”
太子笑著點點頭,道:“那孤就不打擾丞相為國儘忠了。”
太子剛要轉身離去,忽然想起一件事,有回轉過來,道:“霍丞相,孤還有一件事想要拜托相國大人。”
霍錚麵色微變,笑嗬嗬道:“太子殿下還有何事吩咐?”
太子道:“霍丞相,我的老師崔相國他老家人怎麼樣了?可否方便讓學生在這宮門口見一見老師。”
霍錚聞言心中一凝,到底要不要讓太子在這裡見一見崔琰呢?他心頭一動,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見麵,誰知道崔琰這老滑頭私底下是不是會使用暗語暗示太子殿下,若是讓太子殿下知道真相,那可就是大的麻煩。
霍錚心念一動,直接拒絕道:“太子殿下,崔相國不方便麵見殿下。”
太子疑惑道:“難道恩師他老人家有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