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卞虎去而複返,上前彙報道:“啟奏陛下,文山閣三侯到。”
楊謹得到皇帝示意,馬上高唱道:“宣,文山閣三侯覲見。”
半晌後,三名四相歸一境修士前來覲見皇帝,當先中間一鶴發童顏的老者上前微微躬身行禮道:“臣,章候段圭參見吾皇萬歲。”
老者右側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上前見禮道:“臣,肅候周仁參見吾皇萬歲。”
老者左側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上前見禮道:“臣,襄候薛長青參見吾皇萬歲。”
穆晟微微頷首回禮,笑道:“諸位前輩請入座,朕也是同為修行之人,今後還請諸位前輩助我安定社稷,匡正天下。”
三侯齊聲道:“陛下宏願,臣等敢不承命。”
席間,皇帝並沒有交代什麼任務,隻是與文山閣三侯探討了一些修煉上的話題,便親自起身禮送三侯。
檢事校尉卞虎當然很會察言觀色,三侯出章台宮後,他便把皇帝的任務寫在木牘上交給了三侯。
文山閣三侯出宮後,當先那名老者段圭問道:“你們怎麼看如今的繼承大統的新君?”
周仁語態輕鬆道:“還能怎麼看,以觀後效唄,今上畢竟年輕,剛剛繼位也看不出是否是明君聖主,我等食君俸祿,為君分憂,過去怎麼效忠先帝,如今還怎麼效忠今上。”
老頭聽罷,微微頷首,又轉首問身旁的青年人,說道:“長青,你怎麼看?”
薛長青道:“師父,我沒什麼想法,我倒是很驚奇,今上年紀輕輕,居然就修到了天師級修為的程度,屬實有些天賦異稟。”
他們自然不清楚穆晟身上有天闕古寶,可以遮蔽自己強大的修為,很難被看穿,如果他們知道皇帝跟他們是一樣的修為,不得驚掉下巴?
周仁聞言,也有些不可思議道:“說實話,我在今上這個年紀,連中階修士的修為都沒有,今上也許有什麼不得了的奇遇也不一定。”
襄侯薛長青微微一笑,附和道:“也許真如師伯所言,此等修煉速度真是聞所未聞。”
肅侯周仁嗬嗬一笑道:“長青,當年師哥收你做親傳弟子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天賦異稟,已經夠變態了,短短七十多年就修到了四相歸一境,沒想到我周某人活了半輩子,居然還能見到比你更變……更厲害的修士。”
周仁剛說到變態兩個字就馬上住嘴了,說皇帝變態那可是大不敬,自己畢竟是吃皇糧的,有些話還是不能亂說。
薛長青聞言,明顯很受用,笑了笑,說道:“師伯過獎了。”
段圭道:“對了,陛下交代我們的那件事,你們誰願出手拿下那個妖女?”
薛長青道:“師父,我去吧,先帝東巡時,我隨王伴駕,與這妖女有過數麵之緣,以我的實力拿下她不算太難。”
段圭聞言,頷首道:“好,事不宜遲,今日就動手捉了這妖女,還有張道靈那個妖道,把他們二人押入天牢聽候今上處置。”
薛長青微微點頭稱是。
這時周仁忽然說了一句:“師哥,既然今上是修士,那我們依照慣例,是否也應該在今上身邊安排一位自己人?”
段圭眉頭一皺,說道:“師弟,你認為誰去比較合適?”
周仁心中似乎早有成算,說道:“方雲依,這個小丫頭品貌非凡,修煉天賦也不錯,如今剛剛進階天師境,也恰好適合呆在陛下身邊保護新君的安全。”
段圭聽罷吐槽道:“你這是想在今上身邊安排人,還是你自己想做國丈啊?方雲依可是你的義女,你真舍得送到陛下身邊?再說了,長青的愛徒易峰與其青梅竹馬,你就舍得拆散這段好姻緣?”
周仁聞言,撇嘴道:“我問過雲依的意願,她一心隻為求道,不修到四相歸一境決不談婚論嫁,你以為我不想撮合她與易峰的好事嗎?可是這孩子態度就是如此強硬,如果他們二人真的如師哥所說,青梅竹馬,兩個人早就好上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既然如此,就讓這孩子去今上身邊吧,我想以雲依的品貌,今上應該不會拒絕。”
段圭看向薛長青,問道:“長青,果真如此?”
薛長青滿臉無奈道:“我也不知道方雲依這孩子怎麼想的,易峰確實對她有意,可她就是不為所動,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不好強行逼迫他們成其好事,這反而會影響道心,阻礙他們進一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