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搖搖晃晃出安陽東城去往遠方,車內正是雷孝銘仔細向心腹姬釗交代了此行的前因後果。
姬釗聽罷,想了想,心中有些激動,道:“長老,此事大有可為,若能畢其功於一役,我等複興陳國基業或許就在眼前。”
雷長老聞言,悄聲道:“姬兄,此事事關重大,萬萬不可讓華紫嵐那個女人知曉,她雖然是為了法寶才委身安樂侯身邊,但女人心海底針,難猜啊!難保這個賤貨與皇帝還餘情未了,藕斷絲連,雖然她還是回歸了我複興會,可是慈滅族的大事絕對不可所托非人,此女今後隻可利用,絕不可重用。”
姬釗雖然因為修道顯的年輕,但是他的年紀居然還比雷長老大幾歲,二人雖明為上下級,實際上確是兄弟相稱。
姬釗聽罷,頷首道:“長老請放心,此事我心裡有譜,這件大事她肯定是不能參與的。”
雷孝銘囑咐道:“對了姬兄,此番我與向長老合謀,答應了派出三千死士配合對方行動,此次刺殺皇帝就由你親自帶隊指揮,我思來想去,你的水遁之法幾乎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若是萬一三位老怪刺殺不成,你見勢不妙保命為上,你我相交十幾年,這件事全會上下我隻信任你。”
姬釗頷首道:“多謝長老信任,接下來就是如何服劍魔謝仟前輩出手了,他雖然入了我們複興會,可他老人家修為高絕,怕不會輕易答應出手吧?”
雷孝銘微微一笑道:“這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服他出手,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謝仟前輩雖號稱劍魔,可他也是一個癡情種,當年雲華宗全宗被晉軍剿滅,全宗上下幾千口人雞犬不留,他的老情人雲青真人就是雲華宗長老,此女也死於此役,當年等他收到消息趕去雲華宗的時候,一切為時已晚,拚這元氣大傷卻也隻救出來一個雲青真人座下女弟子,你應該知道她是誰吧?”
姬釗聞言,恍然大悟,道:“華紫嵐?”
雷孝銘點點頭,道:“是她,唉!真是孽緣啊,我也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跟那個皇帝有一腿,她師傅要是能活過來,一定得活剝了這個不孝徒弟的皮。”
雷孝銘又想起華紫嵐那身姿綽約的樣貌,歎息道:“如此美人真是便宜了那個狗皇帝,早知道她需要法寶,老子又不是花不起那個錢,陪誰睡不是睡?陪老子睡一覺,我送她三件法寶。”
姬釗聞言苦笑,他看了看身邊雷孝銘那肥膩的身體,也不敢當麵戳穿雷孝銘這榜一大哥的迷之自信,那華紫嵐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入法眼的,想掏錢就想得到她的身子?癡心妄想。
姬釗冷笑一聲附和道:“什麼樣的師傅教出什麼樣的弟子,雷長老,經你這麼一提醒,我反倒覺得這個女人一定與那皇帝有私情,不然她怎麼不肯配合我們讓她留在宮裡做內應呢?她肯定是不願意害她的情郎啊,我姬釗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差點被這個賤人騙過去。”
雷孝銘聽罷他的分析,連連點頭道:“的有道理,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把她重新拉進複興會,留著這個女人遲早是個禍害。”
姬釗聞言,道:“長老,借刀殺人,我們可以把華紫嵐的真實身份暗中透露給百狩那幫狗腿子,他們自會替我們清理門戶。”
雷孝銘想了半,搖了搖頭,道:“不可,如果萬一刺殺皇帝成功,下英雄響應我等起事,到那時正是用人之際,這個女人先火靈之體,實力比一般同級修士厲害多了,如此好刀,殺了太可惜,還有她當年是劍魔他老人家拚死救出來的人,不看僧麵看佛麵,她動不得,以後再吧。”
姬釗道:“還是長老考慮問題全麵。”
雷孝銘掀開車窗看了一眼窗外的風景,感慨道:“想當年,我伯父與堂哥為抵抗晉軍戰死沙場,我父親為保全雷家,不得不與晉廷虛與委蛇,我父臨死前一直拉著我的手,嘴裡就重複念叨著一句話,兒啊!複興陳國……每每想起此事…我…我…”
道動情處,一個大男人竟然當著姬釗的麵痛哭流涕。
姬釗也是陳國人,對這位動不得就哭哭啼啼的愛哭鬼領導也是無語很,怪不得華紫嵐動不得就嘲諷雷孝銘。
可是姬釗與雷孝銘相交多年,對毀家滅國之痛感同身受,不然也不會死心塌地的跟隨雷孝銘左右。
姬釗輕輕的拍了拍雷孝銘的背,安慰道:“長老,我知道,我明白,我很清楚您的感受……”
陳郡,綏都,這個曾經陳國的首都,陳國雖滅,但如今綏都依舊是繁華無比,來往商貿如梭,還有不少邊境來綏都做生意的草原部族拉著滿車的皮貨前來這裡做生意。
華紫嵐獨自一人坐在茶樓二樓,看著南來北往的芸芸眾生發呆,午後的餘暉映照在她的側顏,看上去是那麼的美。
華紫嵐回想起他與公子晟的點點滴滴,不知何時,與她曾經愛的死去活來的沈百裡的身影,竟然漸漸淡去,此刻她心中隻剩下穆晟的身影,如今朝思暮想的那個男子確已經做了高高在上的子,想起過往的一切,真如夢幻泡影一般不真實。
她下意識的輕輕撫摸了自己的腹部,確沒有任何不適,她知道自己受孕失敗了。
修道一途對男子生育影響不大,主要是女修一旦踏入仙途,自身受孕的幾率要比一般普通女子低的多,並不是完全不可能,隻是概率很低。
因此很多女修士到一定境界後,都會收徒弟以滿足自己做母親的欲望,一般女修的師徒關係要比其他的師徒關係相對緊密的多,幾乎等同於養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