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青蕪快瞧傻了,手裡還不忘打著扇子。
什麼阿兄啊,之前三郎君被主子脅迫不得不從外帶東西回來討好作精,所謂的糕點水粉胭脂,主子從來都沒有用過,隨手就賞給她們這些婢子了。
如今怎麼,倒是在殿下麵前也說起來了。
但是殿下竟然真的信了她的鬼話,上前拉著作精的手道,往後一定記得每日都帶,除了什麼糕點水粉還會有彆的。
於是作精被哄好了,兩人牽著手一起去前廳用膳,作精又問:“夫君明日可還是要寅時起?”
“自然。”李燃還好心情道,“嚶嚶若是不想起,多睡一會兒便是。”
江嚶嚶也乾脆:“那夫君今日就歇在前院吧,也省得來回跑不是?”
李燃立刻就停住了腳步,眉心立刻就皺起來了,捏著江嚶嚶的手也緊了緊,抿唇漆眸直直看著她,語氣不悅:“為何?”
少年氣盛,從未被人這樣拒絕過。尤其是這話裡的嫌棄,著實讓他心下一沉。
內心已經反複思索了起來,嚶嚶這也日子也並無抗拒……
江嚶嚶心道你還生氣,也瞪杏眸瞧著他,更不高興道:“夫君每日起那樣早,我卻是困倦得緊。”
本來她可以占據那樣大的軟床,就是因為李燃在,她每日早上朦朧醒來的時候都發現自己縮在李燃懷裡,然後被晨起的他推開。
李燃瞬間便明白了她意思,瞧了眼周圍還侍奉的婢女,幾乎整個
身子都要繃起來了,還好嚶嚶沒有再說。
其實這兩日,李燃也睡不好。因為回來的晚,加上府醫叮囑不能勞累和行房,這些天都是克製著,江嚶嚶睡相不好,嬌氣的緊,夜裡總是要枕在他身上。
是以他每日晨起的時候,難免會驚動人。
但是就是為了這些小事,嚶嚶就要與他分房而眠,他竟然比不得晨時片刻好眠,虧他還寧願忍著也要每日回來與她同寢。
當即便黑著臉道:“不可。”
江嚶嚶沒想到他拒得這樣了當,當即就橫了眉,從小到大甚少有人會這樣拒絕她。
菱唇不高興的抿起,哼哼道:“前院才是夫君的院子,夫君緣何每日在我這裡?我爹爹和繼夫人也隻是隔三差五才在一起,夫君總要讓我好睡幾日。”
這話太讓誤解,幾乎一瞬間周圍跟著的婢女就都低下了頭偷笑著,耳根都微紅了起來。
李燃拉著江嚶嚶的手,幾乎想要捂住她的嘴,但是嚶嚶又沒有那個意思。他有些頭疼,怕她再語出驚人,漆眸掃了周遭侍候的下人一眼,冷聲:“都退下吧。”
青蕪收了扇子就要走,被江嚶嚶攔了下來:“都走了,誰伺候打扇?”
李燃拿過扇子,給她扇著:“我來!”
嗯,力氣倒是比青蕪大多了。
江嚶嚶滿意了,卻又說起分房之事,然而李燃卻不容退讓:“新房一月內不能空。”
江嚶嚶忍不住磨牙。
此刻東宮之中就沒有那樣熱鬨了,元雅容去了太清宮,整個宮苑裡仿佛就安靜了不少。
李恒在太子妃的蒹葭殿前駐足了片刻,看著宮女們都早已經休息,宮門也落鎖了,忍不住微微蹙眉。
身邊的內侍溫埌立馬道:“殿下,卓側妃還在等著。”
之前元雅容在的時候,李恒便冷落了其他人,已經是有大半月未曾踏足其他人寢宮了。如今雅容不在,也是時候去看看其他人了,挑在這時候也省得雅蓉傷心。
雖然多數時候,雅蓉都在勸他雨露均沾,但是他知道的,哪個女人會真的願意自己夫君去臨幸其他人的。
“走罷。”李恒蹙眉,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