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母妃,以前都會提前在袖子裡藏生薑的。
然後他肩胛上一痛,就被狠咬了一口。
嘶。
鴉青色的肩胛上的金色暗紋都被尖牙給勾了絲,深深濕濡一片。
李燃明白了,以後和嚶嚶講話得順著點。
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
江嚶嚶原本旁敲側擊提醒他周慎之事,是要他放棄原本要做的事。但是今日她瞧著李燃,卻是半點也沒有受影響的模樣。
但是這人自來最是心思重,善隱藏,他在想什麼江嚶嚶還真看不出來。
下午天氣正好,夏風刮過枝頭簌簌。朱閣中一層層擺著各種藏書,漆紅山柱旁掛著茶色的帷幔,角落邊的金猊六耳獸爐點了清涼的瑞腦香。
案牘前擺了好些紙墨,李燃換了身雪青色長袍端然而坐,正鎖著眉心批閱文疏。
一旁的花梨木雕花窗大開,斑駁晃動的樹影正好投了進來。落在檀木芙蓉美人榻上,少女披著輕薄的紗衣懶散的趴著,藕臂下還抱著一個竹夾膝,赤著的腳翹起愜意的輕晃著。
江嚶嚶覺得這閣樓真是個好地方,以前竟然不知道,一時間也不想回去了。就招了一直在書房侍候的內侍曹欒來,讓其去買些話本子回來。
曹欒知道皇子妃要將那些市井之中上不得台麵的玩意搬到殿下千金置辦的朱閣來,一時間棗核一般的
眼睛都忍不住睜大了幾分。
殿下最討厭這些玩物喪誌的東西了,怎麼能讓這些東西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朱樓之中。
但是此刻曹欒覷著殿下的麵色,竟然全無在意之色,甚至還讓他多置辦些旁的東西回來。
到底還是皇子妃厲害啊,以後還是要提醒一下底下人,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皇子妃。
趕緊就領命退下了。
李燃擱下筆,瞧見那邊的少女等著無聊已經開始擺弄起了桌上的棋子了,白玉的指節撚了一顆黑玉子,在棋盤上擱下就去取另一個棋碗裡的白玉子,再擱下。自娛自樂,也不知是在下什麼棋,倒是挺開心的模樣。
玉子落在棋盤上聲音清脆,霎是好聽。
江嚶嚶撐在腮幫子,心不在焉,看似是在下棋實則是在思量著,怎麼把這壞東西拉回正確的道路上來。
檀色的襦裙層層鋪開,像嬌豔的花瓣一般。露出一截柔軟絲綢褲瞬著光滑的小腿滑下去一截,腳踝白皙纖細,趾頭圓潤泛著一層緋紅。
“嚶嚶。”李燃按了按額角,有些招架不來,想要讓她坐好,卻在她慵懶抬眸看過來的時候,改口道,“可想練字?”
算了,她跟貓兒似的,若是真說了這次怕是要亮爪子了。
剛好想起來上次在江家時候,嚶嚶對他的字感興趣,若是教她臨池,倒是彆有一番閒趣。
字?
江嚶嚶托腮,她對字不感興趣,但是李燃的字倒是一絕,她倒是十分有欣賞的興趣。
當即笑眯眯點頭:“好啊,好啊。”
李燃剛將紙筆鋪好。
就在這時候,武炎出現在了門外,知道皇子妃也在沒敢進來,在外恭敬隱晦道:“殿下,有消息。”
李燃隻好讓江嚶嚶自己先寫著,便斂了眉匆匆出去了。
周圍一陣靜謐,隻剩外間陣陣蟬鳴伴隨著檀香嫋嫋。
江嚶嚶白玉指節捏了那紫金狼毫,視線卻落在了他桌案旁十分好看的紫竹廢紙筒裡。
這裡麵,有東西啊。
她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