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張振凡,哦不,是張正書,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彆看這些小姐柔柔弱弱的沒什麼危險,但如果她們攪動起風雲來,卻能改變很多東西。不知道多少達官貴人,是她們的“知音”,稍稍吹吹風,汴梁城裡就會一陣雞飛狗跳了。
那天是怎麼回事呢?
張正書仔細想了想,如果當時春樓裡的保鏢出來製止,他不會被人揍得那麼慘,以至於那個倒黴蛋也掛了。
為什麼這個李行首不出言製止呢?
融合了那個倒黴蛋的記憶,張正書才理清了裡麵的彎彎繞繞——這個李行首沒有辦法指使得動那些保鏢,她雖然是花魁,出行時先以頂冠花衫子襠褲,帶珠翠朵玉冠兒,銷金衫兒,裙兒,後擁十餘保鏢,著紅大衣,帶皂時髻,可那隻是春樓的資源,並非是她的。隻要老鴇不出聲,她根本沒辦法。
老鴇為什麼不出聲呢?
張正書想了很多可能,但最終還是覺得老鴇可能是要打廣告。
試想一下,如果一個衙內和一個富家子在她春樓裡,為了一個行首打架,都不用宣傳了,人人傳揚出去,“和樂樓”豈不是聲名大噪?
隻是這個老鴇想不到,張小官人這般不禁打,才挨了幾錘,就差點去了。這老鴇也是做賊心虛啊,怕官府找上門來,這些日子都是心中惶惶的。聽得張小官人被醫治好了,她才讓李行首過來。
如若不然,這李行首早就過來了——彆說美妓無情,其實她們也是可憐人,同情心泛濫的情況也不少見。李行首見張小官人被揍得那般慘,差點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她也是起了同情心。今日得老鴇許可,才帶了貼身侍女過來,想看望一番張正書。
有著兩世為人經驗的張正書,想通了這裡麵的道理,也推翻了之前的推斷,不禁在心中感慨了一句:“誰人說美妓無情,她不就是麵冷心熱麼?”於是,不免對這李行首印象好了些,“看來,那倒黴蛋的眼光倒是不錯嘛!”
張根富聽得這個名喚“若桃”的女子罵了這一聲,忍不住皺眉道:“小娘子此話可是不妥?”言下之意正是,我張家雖然不是什麼官紳人家,但也不是你一個青樓女子能侮辱的啊,你算哪根蔥,敢在我家放肆?你一個樂戶,是與工戶、雜戶一樣,都屬“賤民”,怎麼敢如此放肆?真當那些達官貴人捧你,就忘了自己是誰了嗎?
李行首起身,微微施了一個萬福,聲若清泉般說道:“張員外勿惱,是奴家管教不嚴,奴家在此賠禮了!”
這話一出,雖然若桃的臉上有愧疚之色,也起身施了萬福,待得坐下後,又是瞪了一眼張正書。
張正書倒是挺享受這種事情的,就好像是上學那會,對於喜歡的女孩,男生總是喜歡欺負欺負她。
“若桃,好名字啊!‘南國有佳人,容華若桃李’,‘桃之夭夭,灼灼其華’,若桃,是出自這裡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