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是張秦氏,連張根富都被嚇著了。
“吾兒遮莫不是在夢囈?”
張秦氏失聲叫道,“你一個五穀不識,六畜不辨的小兒,如何能治十頃田地?軒奴,不是為娘不幫你,實在沒如此道理啊!”
“是啊是啊,吾兒勿要好高騖遠,便是幾畝地,為父也覺得多了……”張根富反應過來後,也勸說道。
誠然,如果按照常理推斷,他們說得都有道理。沒來由一個沒耕過田的人,突然耕上千畝田地的,這根本不合常理啊!
但是,不這樣怎麼能行?張正書什麼都可以退步,但是關係到種田術升級的問題,他可不會退讓的。要知道,北宋上層人士的平均年齡在六十歲左右。但這部分人,是先天條件好,而且醫療條件也好的,才能活到六十歲。要是平民百姓,平均年齡在四十八歲左右。張正書這個身軀,體弱多病,先天極差。如果沒有係統升級一下,增強一下體質,恐怕連四十八歲都活不到。
壽命問題,那可是關乎生死的頭等大事啊!如果係統升級,把張正書的自身屬性提高到普通人的水平,那他就有很大概率活到六十歲了。如果再提升到遠超常人的水準,說不定還真的能長命百歲。死過一次的人,是最在乎自己的身體的。彆的什麼金錢啊,地位啊,權力啊,統統不重要!
“我可以保證,必定能做出一番成績!”
張正書拍著胸脯保證道。
“這……”
張根富和張秦氏麵麵相覷,最後拗不過張正書的軟磨硬泡,終於應承了。按照張根富的想法,他今年都六十有三了,已經是花甲之年。常言道,人生自古七十稀,張根富一身富貴病,肥胖的身軀已經給了他很大的負擔。如果他能再活幾年到七十歲,估計他自己都樂開了花。
等張根富百年歸老後,這偌大的家產,還不是全歸了張正書?到那時候,彆說十頃田地了,便是全部的五千頃田地,張正書想怎麼揮霍就怎麼揮霍,他也是看不見的了。這樣一想,張根富就平衡多了。
於是,管家張通被張根富委以重任,要跟著張正書,劃分出足夠的田地,招來足夠的佃戶,還要承諾減免一定的佃租。管家張通聽了,忍不住一陣肉疼。十頃上好的肥田啊,減租減得這般多,哪怕是財大氣粗的張家,張通都覺得有些肉疼了。
“小官人,太敗家了啊!”
張通在車夫旁邊,會有看了看馬車裡興高采烈的兩人組,忍不住在心中歎息道。
張正書和書童來財,在馬車內貪婪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色。
此時已近秋天,汴河兩岸的麥田,開始泛黃了。偶爾有幾隻貪吃的鳥兒,全然不顧麵目可憎的草人,落在麥田之中,貪婪地啄食著才剛剛長成的麥子。一旁的佃戶見了,連忙奔跑過來驅趕。那幾隻鳥兒尖叫幾聲,振翅飛上了樹梢,卻不肯離去。佃戶悻悻而歸,這時候的人,是拿那些偷吃的鳥兒沒辦法的。
“這種場景,多久沒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