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書隨口笑罵道,但其實他自己都不相信。
事實上,他已經在腦子裡想象著,曾瑾菡看到這塊玉佩時會是什麼表情了。想象著曾瑾菡係上這玉佩,衣帶飄飛間腰際間懸垂的一方綬玉閃爍其中,環佩叮當,清脆悅耳,未見其人而先聞其聲,真是令張正書心生無限遐想。飄飛的衣袍,加上玉飾的裝扮,更是將曾瑾菡那玉婉約嫻靜優雅的神韻表現得淋漓儘致。
“小官人,小官人,當心啊,瞧著路!”
來財連忙拉住張正書,深怕他一頭撞上了人群之中。
張正書從幻想中回過神來,驚訝地發現,前方居然有如此多的人。
這正是在潘樓街東宋門外,車馬盈市,羅綺滿街不是開玩笑的,滿街都是小攤小販,熱鬨非常,大街小巷都是此起彼伏的叫賣聲。
“這是怎麼回事?”
張正書也愣住了,他第一次瞧見比廟會還要繁榮的場麵,不禁有點驚訝。
“小官人,這都是買賣應節物事的人……你瞧,那便是‘磨喝樂’了!”來財興奮地說道,卻僅僅地拽著張正書,不知道是怕張小官人走失,還是怕他自己跟丟了。而車夫見此情形,也不敢把馬車往這邊趕了,隻能繞路,從彆處前往廣福坊。
張正書點了點頭,這“磨喝樂”就是個泥塑娃娃,但勝在彩繪精致,衣飾精美,確實很吸引眼球。心念一動,他也買了一個,花去了幾貫錢。
當來財把玩著這“磨喝樂”的時候,張正書還真怕他弄壞了:“莫要玩了,是要送人的!”
“啊?”
來財有點悻悻地住了手,咕噥一句:“還說不是送人的,口是心非……”
張正書有些好笑,沒想到來財也是記仇的。
擠過了人群,張正書和來財總算是來到了廣福坊。
“來財,這封信,一定要送到曾家小娘子手上,知道嗎?”
張正書在曾家的門前,掙紮了很久,還是沒敢進去。那護院實在有些凶惡,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更何況張正書先前還惱了他,說不定會吃上一拳。所以,有風險的事,還說讓來財去比較好。
“小官人,都到這了,還要我去?”
來財有點不滿地說道,其實他也怕那幾個凶神惡煞的護院。
“沒事的,快去,我在後麵給你掠陣!”張正書偷笑道,“萬一你被打了,我能立即去報官……”
來財幽怨地看了一眼張正書,然後才不情不願地,慢慢地向曾家朱紅大門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