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了,隻能靠演技來遮掩尷尬了……”
張正書讓那些僮仆放下蔬菜,再尋來廚娘,拿來柴禾,開始生火了。前一世,張正書也懂生火,不過是用曬乾的稻禾點燃後,放進爐灶之中,再依序添加柴木罷了。但前一世用的是打火機,這時候用的是火鐮和火石啊!
張正書怎麼都打不著火星,一旁的趙鼎看了都覺得有些尷尬了。
好在廚娘笑道:“小官人想要親自下廚燒菜,又何必親自生火呢,且讓奴家來罷!”
這廚娘接過張正書手中的火石和火鐮,然後開始把火石和火鐮擦將起來。輕輕柔柔的動作,卻好似行雲流水一樣,張正書都覺得特彆有韻味。這廚娘,其實已經超過三十歲了,在張家做了十幾年的廚娘。每日的工作,就是生火做飯。這麼多年下來,自然是很熟練了,甚至生出了難言的美感。
“其實,小官人你可以用火折子的……”
趙鼎在後麵輕輕地提醒了一句。
這時候的火折子,是用很粗糙的土製紙卷成緊密的紙卷,然後放進竹筒裡的。使用的時候,先用火點燃後再把它吹滅,這時候雖然沒有火苗但能看到紅色的亮點在隱隱的燃燒,能保持很長時間不滅。需要點火時,使勁一吹,它就能再次燃起來了。
然而,這麼方便的東西,張正書卻沒有隨身攜帶——富家少爺,怎麼會帶這麼個東西啊!這都是來財隨身攜帶的,張正書根本不管這個。
張正書的尷尬,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因為,他要開始烹煮生菜了。
沒辦法,沒有炒鍋,無法炒菜,隻能白灼了。
白灼也是講究技巧的,張正書在前一世也是做過飯的,知道白灼生菜,關鍵是在火候。火力一定要猛,不是猛火將水煮至翻滾,都不要將菜放進去。等水燒開之後,火力也不要減,加少許生油和鹽(張正書也不知道油鹽在哪,都是讓廚娘找來的),然後把洗好的生菜倒入燒開的水中,隻一分鐘左右,就能撈起來了——本身這生菜就可以生吃的,隻是張正書不知道宋人能不能接受而已。
撈出來的生菜,還要淋上燒開的醬油來調味,一道白灼生菜才算做好。
隻是沒有炒鍋,張正書讓廚娘拿來醬油,在砂鍋中滾熱後,再放入蔥、蒜、芫茜提味,最後淋在生菜上,總算是完成了這道白灼生菜,還是很不容易的。看著成品的白灼生菜,張正書也有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從種菜到燒菜,都是他親力親為的——好吧,平日裡的澆水施肥,是那老仆在做。但不管怎麼說,張正書都參與了進來。這和平常吃菜完全不一樣,因為這是澆注了張正書希望的一道菜啊!
張正書感慨地拿過一雙筷子,遞給了趙鼎。
“嘗嘗看?”
趙鼎不疑有他,因為他也聞到了香味——主要是因為張正書的技法,來自後世的廚藝。雖然隻是簡單的處理調味料,卻也讓廚娘,讓趙鼎大吃一驚了。
“小官人甚麼時候會燒菜了?”
廚娘也是震驚不已,她最是清楚的,張正書什麼時候進過廚房啊!從小到大,一次都沒!她可是看著張正書長大的,這事太清楚了。這不,張正書連點火燒柴都不會,連油鹽醬醋都分不清,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但這道菜的香氣,卻不會騙人的。廚娘也很想嘗嘗,但張正書卻沒有說話,她也不敢動。畢竟她隻是個廚娘,不過是個僮仆,主人沒開聲,她是不敢有動作的。
“你也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