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看呆了,她還記得前一陣子張正書連生火都不會,今天怎麼做得那麼嫻熟,就算是她,也隻能做到這個樣子了。“難道,世間真有生而知之者?”廚娘想到這,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時候,一個養娘走了進來。“徐娘子,官人催我來問,今日的菜肴做得如何了,他今日宴請了一個貴客,需早些做好飯菜……咦,小官人?”
這個養娘也嚇到了,她萬萬沒想到是張小官人在下廚。
“徐娘子呢?”這養娘嘀咕一聲,才發現在一旁眼睛瞪大,無法相信眼前一切的廚娘。養娘再看了看張小官人,發現張小官人的動作,真個是如同在跳舞一樣,雙手靈動得如同在彈琴,在吹笛,這麼快的手法,這養娘從來沒見過!
“你去說,今日我下廚,包不會讓他失望!”
張正書頭也不抬地說道,他還在處理牛肉。這牛肉的吃法多種多樣,如果張正書想的話,這些牛肉完全可以弄一道牛扒。以他現在的廚藝,煎牛扒簡直是小菜一碟,不算什麼。但張正書對西餐沒啥好感,倒是念念不忘一道水煮牛肉。哪怕張正書前一世是南方人,也不怎麼吃辣。但聽到水煮牛肉這道菜,他卻忍不住食指大動。而這,也正是川菜的魅力所在,即便是不怎麼吃辣的人,也能吃得滿頭大汗,淋漓儘致。
張正書前一世去過一次川蜀,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到了正宗的水煮牛肉。但即便是不正宗的,也讓張正書念念不忘那味道了。如今,有了廚藝技能加成,豈能不做一道水煮牛肉,來滿足自己的口舌之欲?
彆看水煮牛肉好像沒啥技術,就是牛肉片放在辣味湯中燙熟就行了。這是大錯特錯了,水煮牛肉要做得好吃,最講究兩個點。一個是刀功,一個是火候。為什麼刀功要講究呢?這就關鍵到牛肉的口感問題了,如果切得太厚,那麼牛肉難以燙熟;如果切得太薄,又會卷到一起,影響賣相。所以,水煮牛肉的牛肉切片,最好是一寸五分長、八分寬、一分厚的薄片,厚薄得當,前後均勻。
火候要講究,就是牛肉在下入熱湯鍋後,等到顏色轉白斷生時,要立即起鍋,受熱時間一長,牛肉口感就會變老了,不再滑嫩了。所以,火候掌握不好,這道普通家常菜的水煮牛肉都做不好。
張正書自然就沒有這個問題了,真當那“廚藝”技能是白瞎的嗎!隻見他再次展現出了驚人的刀法,一柄菜刀如同蝴蝶般翻飛起來,然而切出來的牛肉卻好像用尺子量過一樣,厚度大小都幾乎一模一樣。單單是這份功力,已經嚇呆了在場的廚娘和養娘了。
“神乎其技!”
廚娘腦子裡,隻能想到這個詞。如果她讀的書再多一些,知道庖丁解牛的典故,肯定會用庖丁解牛來形容的,這份刀功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柄厚重的菜刀,在張正書的手上舞著刀花翻飛著,美得動人的同時,卻又輕靈飄逸,切出來的牛肉又厚薄一致。這樣的刀法,不是庖丁解牛又是什麼?更讓她們驚掉眼珠子的是,張正書不僅在切著牛肉,另一隻手還在攪拌著生粉!宋朝的生粉,是木薯粉。不是大戶人家做菜,都不會備著的。這時候的木薯粉,精貴得很!
切好牛肉後,張正書拿過一隻大碗,把牛肉放在碗中,加入鹽、豉油、醪糟、生粉水,然後攪拌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