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也是商賈,隻不過她們做的是皮肉生意,自然是要尋求最大利益了。說實話,以李師師現在的火爆程度,十萬貫錢的贖身價確實不高。因為李師師的契約合同十年期就要到了,哪怕是沒人贖身,李師師一樣能自行脫離娼籍。當然,如果李師師想要繼續保持收入,保持名氣,那她就會趁著熱度繼續在這一行裡混,甚至還能繼續保持清倌人的身份。
但萬一,有這麼一個頭腦發熱的凱子願意出這筆錢呢?
白白放走李師師,老鴇肯定會選擇把李師師賣掉的。至於李師師不想去,則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管怎麼說,都有這麼一個念想是不是?
曾信驥就很想做這樣的凱子,可惜他兜裡沒這麼多錢。他若是曾家的家主,十萬貫錢還是拿得出來的。問題是,現在曾家不是他做主啊!更彆說,他還不是長子,就算日後分家是平分,那也得一人一半家財。
“這是搶錢啊!”曾信驥歎了口氣說道,“估摸也沒幾人出得起這錢……”
“不對,是好過去搶!”
張正書嘿嘿一笑道,這個大舅子雖然有點經濟頭腦,但相對於從後世來的張正書,他還是差了點火候。最大的體現就是,曾信驥以為真的有人出十萬貫錢,但張正書卻知道,這十萬貫錢,其實不過是個幌子。如果捏著李師師賣身契的老鴇操作得好,在剩下的幾年時間裡賺到十萬貫錢也是穩穩當當的事,何必為了一時爽快就賣掉了一隻下金蛋的雞?
要知道,和樂樓是有酒菜提成的。
這幾個月來,酒客但凡來和樂樓,都衝著李師師來的,每日消費的酒菜都快趕超樊樓了。用日進鬥金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雖然老鴇隻能分到一成,而李師師隻能分到半成,但這收入也是杠杠的。再加上有張正書給李師師送上大額的代言合同,賺到的錢更是無法估量。十萬貫?那是往少了算。
這十萬貫錢,其實更多是給李師師漲身價的。如果那老鴇會炒作的話,請個大商賈來演一出戲,願意出十萬貫錢來給李師師贖身。最後的劇本峰回路轉,李師師“義正辭嚴”地拒絕了,那李師師的名聲更是會衝破天際。這個套路,其實跟後世某些樓盤開盤是一樣的,請諸多水軍來演戲,弄出一副開盤即售罄的模樣。殊不知,其實開發商還是有房子攥在手中的。這種捂盤惜售的套路,早就被人洞悉了。然而,讓張正書費解的是,居然還有那麼多接盤俠。
不過,張正書看了李師師的“身價”後,才突然明白,原來稀缺資源永遠都是昂貴的。地段好的房子是這樣,美女也是這樣。不錯,美色也是一種稀缺資源!
張正書繼續歎道:“這可比搶錢快多了!”
李師師輕笑一聲,然後說道:“小官人真會開玩笑!是了,奴家最近幾日練習了一曲《將軍令》,還望兩位小官人點評一番!”她有意轉移話題,就是不想在贖身一事上多糾纏。在李師師看來,這並不算是甚麼光彩的事,哪怕這樣讓她聲名大噪。
曾信驥很快就拋卻了剛剛的鬱悶,興高采烈地說道:“當洗耳恭聽!”
張正書奇道:“這《將軍令》,不是瑤琴曲嗎,怎麼變成箏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