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小官人這個熟(yin)悉(dang)的笑容,來財沒來由身軀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小官人,小的近來沒做錯甚麼事啊……”
張正書繼續笑著看著來財,差點沒讓來財崩潰了:“小官人,你這是要打小的麼?要打的話,輕力些,莫要打壞了……”
“誰要打你了?”張正書好像惡魔一樣笑道,“來財啊,你想過以後做什麼嗎?比如說,是繼續做一個書童,還是做一個管家?”
來財心有戚戚地說道:“小官人,我……我……還是做書童吧!”
本來,來財對未來還是很憧憬的,因為管家張通對他的期望很高,甚至很多時候還手把手教學,讓他上手管家的事務。可聽了張正書這麼一說,似乎不太喜歡他做管家,來財就退縮了。要知道,未來張家是這個張小官人當家的啊!
“胸無大誌!”
張正書批評了一句,“做男人,怎麼能胸無大誌?做書童你也做不好,這份這麼有前途的工作,不太適合你。我想了想……”
還沒說完,來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住了張正書的大腿說道:“小官人,不要趕我走,我甚麼都願意做的……”來財是農家子出身,家中兄弟姊妹有十一人之多。這麼多人,他的父母自然是養不了的。所以,像來財這個年紀,全都賣給大戶人家做家仆了。起碼做家仆有飯吃,有衣穿,不愁沒地方住。碰到像張正書這種“有良心”的雇主,還會給點工錢。十年下來,就能恢複自由身了。恢複自由身後,拿著這點點錢,買下幾畝薄田,蓋個房子,娶個媳婦,生個娃,一生就這麼過去了。
來財的姊妹命途就更加“穩定”了,賣給大戶人家做侍女後,要是給大戶人家看中做個侍妾,那一生就算有了點保障。就算十年過去,也能出來嫁人,自己掙來的嫁妝也算豐厚。
可要是來財現在被張正書“掃地出門”,彆說買什麼田地了,他連自己都養不活啊!
“我沒說趕你走啊?”
張正書也是無奈,“起來說話,這成何體統?我的大腿,是一般人能抱的嗎!”
來財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起身了,看得張正書也是於心不忍。“我這是給你一場造化,你怎麼弄得好像我的不是一樣。雖然你做書童時是不太機靈,不懂察顏閱色,不懂隨機應變,還屢屢拆我台。但我是那種薄情之人嗎,你沒功勞也有苦勞,怎麼會趕你走?”
來財這才稍稍放心了,心道:“誰讓你的笑臉那麼陰險……”當然這句話是不會說出口的,來財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小官人是要小的作甚?”
張正書說道:“從現在起,你去跟著管家通叔學習學習怎麼管理人,日後有一個作坊讓你去管……”
“不成的不成的,小官人,小的怎麼能去管一個作坊?不成的,不成的,小的還是繼續做書童罷!”來財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連聲說道。
張正書歎了一聲,說道:“你要是不去管作坊,我隻能趕你走了……”
來財委屈巴巴地說道:“小官人,小的做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