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趙煦也麵臨著宋仁宗的困境,而距離宋仁宗駕崩,也不過三十五年時間,肯定還有人記得當時是怎麼個回事的,提前站隊也顯得“理所當然”,比如趙煦知道的曾布,已經和趙佶眉來眼去了。當然,趙佶並不知道曾布是有意巴結,他根本就不認為自己能當皇帝。不過,趙煦卻明白,他不想,但彆人已經在布局了。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這是政治投機者的共識。
就好像宋太祖在杯酒釋兵權時說過的話一樣:你們雖然無異心,然而你們部下如果想要富貴,把黃袍加在你的身上,你即使不想當皇帝,到時候恐怕也是身不由己了。
雖然趙匡胤講的是石守信他們,但趙煦卻明白的。人的貪念一起,就會推動著他們做很多事情。包括推動一個親王去爭奪皇位,聽起來似乎他們是發瘋了,可趙煦卻忌憚不已。趙佶有沒有這個心思還兩說,可他身旁的人卻是想他做皇帝的。
“有些人,最近也不安份了。”
趙煦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彭元量滿頭大汗。這豈不是說,他這個皇城司實際的頭頭做得不夠嗎?
“陛下,小的立馬去處理!”
趙煦卻不置可否,站起身來,淡淡地說道:“朕乏了,遣左右侍從,服侍朕寬衣就寢。”
彭元量照做,等趙煦睡下之後,他才恭恭敬敬退出了趙煦的寢殿。
當夜,一輪慘月略顯霜白。
“端王啊,你何必去招惹陛下呢?陛下沒有子翤,本身就不痛快了。你上竄下跳的扮演聰明王爺,還在向太後麵前獻殷勤,你真道咱家看不出你的心思麼?”彭元量冷冷一笑,心中暗忖道。不錯,在宋神宗駕崩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趙佶每天都到向太後的居所噓寒問暖。因此,向太後把趙佶看作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有什麼好事都想著趙佶。這一切,彭元量都看在眼中,暗自冷笑。不用說,趙煦也是知道的。
正因為有了向太後的寵愛,趙佶才能放浪形骸,在汴梁城中橫行無忌。即便是趙煦,也不敢輕易對兄弟下手,不然會招來天下誹議的。這也是趙佶自保的手段,隻是他想不到會給他帶來怎麼樣的好事罷了。
當然,以趙佶的草包政治頭腦,絕對想不到這個法子,是他老師王詵教唆的。因為趙佶的“乖巧”,向太後喜愛,高太後喜歡,趙佶平安無事渡過了少年時期,也跟著王詵學了一身壞毛病。
哪怕趙佶得到向太後的寵愛,隻要趙煦想敲打敲打趙佶,那還是做得到的。
至於向太後?她雖然清貴,但隻要趙煦在位一天,這個女人就彆想學高太後一樣,執掌大宋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