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本就是貪婪的,沒有外在的約束,人性因為貪婪肯定會越來越大胃口。
搖了搖頭,張正書也不想去討論這件事的對錯,對了又怎麼樣,錯了又怎麼樣?張根富還是他的便宜老爹,隻會讓張家的名聲更臭一點。
從前堂出來之後,張正書去見了張秦氏。
張秦氏早就得知了張正書回來,準備了張正書最喜歡的蜜餞——其實張正書並不喜歡吃。
“吾兒在汴京城裡,吃住可好?”
張秦氏的眼中,閃著慈母的光輝。其實她沒啥可指望的,在張家她被大婦欺壓,被張根富的其餘妾侍看不起,孤家寡人一個。要不是生下了張正書,她的一生會過得很平淡。有了張正書這個兒子,她就多了一份牽掛。
“還行……”
張正書言不由衷地吃著蜜餞,敷衍地答道。
“娘聽聞你做了好些大事,給張家長了臉?”張秦氏笑眯眯地看著張正書,越看越是驕傲。
“額,順手做的……”張正書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句話,隻能繼續敷衍了。
“吾兒在汴京城可沒有一個婢女服侍啊,連一個書童都沒,那哪裡成?娘為你物色了一個……”
張秦氏還沒說完,張正書連忙打住了她:“娘,孩兒心領了,這事不急……”
“那成親的事,你可要上心一些啊,日子是三月初六,對吧?”
張秦氏最著緊的就是張正書的婚事了,每次他回來都要拉著問一番。
“嗯,不急,還有差不多兩個月……”張正書心中確實是這麼想的,可張秦氏卻虎著臉說道:“哪能不急?為娘幫你辦妥此事,你就好生待著,這段時日就莫要再外出生事了!”
張正書無奈地點了點頭,這事他有反駁權嗎?
聊了一會,張正書逃也似的出來了。
“這種熱情,吃不消啊……”
張正書一半是心虛,一半是慚愧,他根本就沒儘到一個“兒子”的孝道,心中不由地一陣愧疚。
一回到張家,張正書就感覺渾身不自在。除了張根富那些妻子小妾的目光不太友善之外,連帶著管家張通的目光也帶著莫名其妙的意思,這讓張正書很費解。“難道我是假的張正書這件事被他們知道了?不然他們為什麼這麼看著我?!”直到張正書無意中聽見了張陳氏的兩個婢女之間的談話,他才明白。
原來,張陳氏向來都是瞧不起張正書的,認為他不過是一個敗家子,二世祖,張家的產業交到他手中早晚會被敗光。所以張陳氏主張從陳家過繼一個男孩過來,繼承張家的香火。這個說法,一度在張家很有市場。但是隨著張正書的“異軍突起”,這樣的聲音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