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漢子沒妻子,因為家窮——這和後世也差不多;城裡的小娘子沒丈夫,這就比較讓人想不通了。不過好在宋朝的人口基數夠大,生育率也挺高,畢竟張正書也沒聽過宋朝有什麼計劃生育一說,所以人口增長還是挺喜人的。
看看汴梁城就知道了,元宵節把所有的宅男宅女都炸出來了,人擠人的,差點沒讓張正書懷疑是在後世節日裡的某個景點,那人多得隻能看到前麵的後腦勺。這樣的人口基數,有相當數量的單身狗就說得過去了。這不,都瞅著元宵燈會這個大好時機,想要來一段偶遇,邂逅一段姻緣。
這些單身狗看到張正書和曾瑾菡的打情罵俏,隻能黯然神傷,然後把頭一扭,去尋找自己目標——這太打擊人了,不對,太虐狗了啊!
不知為何,張正書的心情變得很暢快,前一世他也吃了不少狗糧,現在總算揚眉吐氣一番了,這感覺確實不賴啊!
隨著人流慢慢挪動著,張正書和曾瑾菡也不急,反正慢慢地走著也是一種情致。
時不時,曾瑾菡讓張正書買下街邊的小吃,時不時又買下一些小玩意,甚至還讓張正書買了一盞花燈。要知道,現在天都還沒黑呢!天還沒黑就打花燈的,除了張正書以外,就是滿大街跑的小屁孩了。
張正書滿頭黑線:“姝兒,這不太妥吧?”
“有甚麼不妥,這花燈很漂亮啊!”
曾瑾菡故意裝傻扮懵地說道,其實她就是要看張正書出一下糗,誰叫剛剛張正書還四處看美女來著,該罰!
張正書也知道,曾瑾菡這是借機報複,好在他臉皮也不薄,不會覺得多難為情。像個小孩也好,反正他現在的年紀也就是十五歲,剛剛束發,裝嫩也不算可恥。
“瞧,那就是燈山了!”
曾瑾菡似乎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拉著張正書喊道。
張正書也瞧見了,確實不同凡響。這個燈山,又叫鼇山,鼇山是上古神話傳說中的海中高山,據《列子?湯問》記載:“渤海之東有大壑,乃無底之穀,中有五山,常隨波上下往還,天帝令十五巨鼇舉首而戴之,五山始峙不動”。這鼇山彩燈是由無數彩燈組成的巨鼇背負著山巒,上麵繪有山石樹木、亭台樓閣、各種神、佛雕塑等。山上還設有舞台,由樂工伶官演奏表演,整個鼇山燈氣勢恢宏、金光萬丈。皇帝喜歡的燈,自然不會是凡品。
隻見宣德樓前結紮彩棚,上麵的花燈還沒點燃,就已經顯得絢麗多彩了。遊人齊集與禦街兩廊之下,奇術異能,歌舞百戲,樂聲嘈雜十餘裡。隻見燈山結彩,金碧相射,錦繡交輝,所有沿街酒樓茶肆靠窗的座位都被賞燈人包下。
沒辦法,宋朝的皇帝喜歡與民同樂,也愛賞燈,各地官員和商賈自然要投其所好,紛紛進奉各色特製的燈飾。如蘇州的五色玻璃燈,福州的白玉燈,新安的無骨燈,讓人眼花瞭亂。
正是因為如此,人也太多了些。張正書也是無奈了,這才下午啊,離晚上都還有一個多時辰,連位置都沒得坐,難道要站著看不成?雖然,旁邊的小娘子很養眼,一個個青春可人的,像極了李清照筆下的“閨中多暇,曾記偏重三五,鋪翠冠兒,撚金雪柳,簇帶爭濟楚”,一個個都不像平常那麼嬌羞萬分,反而大膽地瞧著周圍有沒有看上眼的小官人,然後攀談兩句,然後約定書信往來,最後私定終身……嘖嘖嘖,這劇情,都能拍成一部古裝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