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了鄭月娥工作上的成績,張正書又仔細過問了《京華報》的大小事,總算是做到了心中有數。
“接下來的工作,重點要落在宣傳避災知識。”
張正書說道,“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將由我主筆來寫。”
鄭月娥有點驚訝,但也沒說什麼。其實,能親手拿著張正書的文章來校對,來刊印,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享受啊!張正書不知道的是,之前他寫的稿子,雖然是廢棄了的,卻被鄭月娥一一翻找出來收藏了。
張正書下江南的這段時間來,鄭月娥每當想他了,都會拿出那手稿,仔細揣摩學習。
可以說,正是因為這樣,鄭月娥的編輯水平、審核文章的能力都有了大幅提升。除了寫文章的文筆還不行之外,做一個審核主編也是稱職了的。特彆是鄭月娥的新聞觸覺,讓張正書都有點驚訝。
用鄭月娥的話來說,她小時候就特彆關注彆人家裡的事,會走不同的渠道去打聽。
好嘛,這是從小培養的技能啊!
“難道女人的八卦之心真的是天生的不成?”張正書感慨了一番,也沒多說什麼了。
倒是外麵,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
“誒,鄭家小娘子進書房了,是不是挨訓了啊?”
“我瞧像那麼回事,還想著要被小官人納入家門哩,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世!那小夫人會同意?”
“不過鄭家小娘子是有本事的,該不會離開報社了罷?”
“誰知曉啊,不過鄭家小娘子不懂寫文章,倒來管理報社,那些個秀才老早就不滿了。”
“不滿有啥用,有本事他們出走啊?”
“嘿,出走的那個秀才,自以為有本事,到了新報社,可把人家報社害得夠慘。要我說啊,這報社的脊梁骨,還得是小官人。要沒有小官人把控大方向,這報社也就垮了一大半!”
“聽聞那幾個秀才悔得腸子都請了,被新東家辭了,現在連工都尋不到。這不,又操回老本行,給人家抄書去了。可現在刻書這般便捷,小官人還把鉛活字的奧秘給暗中散布出去了,他們還有個飯吃?哼,也不想想,一月兩貫的工錢還嫌少,他們除了寫文章,還能做些甚麼?一個勁地瞧不起人家工匠,李家村的工匠能給小官人賺數十萬貫哩,他們能行?也不照照鏡子,自個是甚麼個貨色……”
“叫我說啊,那是自作孽。總以為彆人都得圍著他們轉哩,真個當自己是大人物了啊,即便是朝中相公,也沒他們這般傲氣!”
“確實挺活該的,但我說句公道話啊,鄭家小娘子人挺不錯的……”
“嗐,你這人不懂啊,人不錯那才有事。要是個潑辣性子,小官人也留她不住!可她留在這,這不是叫小夫人難堪麼?要是小夫人善妒,又愛吃醋,小官人夾在裡麵,那是兩麵為難呐……”
“若那鄭家小娘子真個走了,倒是便宜了那般自恃清高的秀才了……”
“這都甚麼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