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是釋放資本這頭怪獸的閥門。
張正書把這道閥門打開了,把怪獸放出來了,肆虐天下之後,趙家皇室肯定要找一個人來背黑鍋的。
嗯,就算趙煦在明年掛了,換了個皇帝上台。比如趙佶,那張正書沒話可說,隻能自認倒黴。但如果曆史改變了,趙煦愛惜身子,沒有旦旦而伐,成功延壽幾載,直到資本這頭怪獸已經徹底改變了大宋,趙煦就會琢磨了。
其實不用趙煦琢磨,大宋境內不乏有識之士,隻不過他們被眼界所限,看不到張正書那麼遠而已。一旦他們回過神來,自然明白銀行是罪魁禍首。那時候,銀行已經深入百姓生活方方麵麵,支撐起大宋的經濟,已經無法可以取代了。
那怎麼辦?還是需要有一個替罪羊啊?
好吧,張正書就是這個替罪羊。宰了張正書這隻肥羊,立馬可以使得國庫多一筆橫財。
這個邏輯是不是很搞笑?
但這就是大宋,這就是人治。
皇帝一言而興,一言而滅。普通百姓也好,甚至臣子也罷,基本權利都無法保證。但這,也正是人治的真實麵目。隻不過之前一向溫文爾雅,沒有撕破表麵披著的外衣罷了。
有時候人的煩惱,就是看得太清楚。張正書倒是挺羨慕曾瑾菡的,最起碼她的聰明才智能用在正確的地方。
“姝兒,如有一天,你我不得不避居海外,你會不開心嗎?”
張正書突然問道,看似無心隨意的一問,其實背後隱藏著張正書的試探。
“那正好啊,郎君說天下之大,我早就想去看看了!”曾瑾菡也隨口這麼一答。
張正書笑了:“天下確實很大,但危險的地方也不少。不過啊,如果我能把火炮造出來,倒是可以帶你去歐羅巴看看了……”
“火炮?”曾瑾菡有點奇怪,“是武器麼?”
“嗯嗯……”張正書也沒有隱瞞,“沒有強大的武力,在異國他鄉是很危險的。不過啊,時機未到,怕是要等個三五年,甚至上十年都有可能……”
“我相信郎君!”
“嗯!”
……
時間飛逝,很快進入了七月。
開封府的七月,熱得不行。可黃河流域,卻時不時來一場大雨,等同是在下開水。內黃口決口處,已經漸漸退去了洪水。可黃河的水位,一直都維持在比較高的地步,這都要歸功於黃河流域的大雨不斷,徑流量比往年大了一倍不止。
不過這樣也好,總算是能體現出張正書治水的功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