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不夠?”張正書仔仔細細給石可斕算了一筆賬,邊說邊寫,都細致到吃飯、住宿上麵了——不用說,這都是係統的全景預演功能。
隻要事情順利,那麼係統“全景預演”出來的結果和現實是九八不離十的。
石可斕不相信都不行,因為張正書的計算實在是太過事無巨細了,細致到石可斕都尋摸不出一絲缺點來。按照這份成本控製表格,張正書甚至隻要三百萬貫就已經可以完工了,工期隻有三年。但是,張正書開口說話了:“當然了,這是最理想的結果。實際操作的話,估摸著要四百多萬貫,工期要四年多。”
石可斕卻很認同這句話,說道:“不錯!”
為何?這是因為計劃趕不上變化啊,三五年時間,足夠很多東西發生改變了。
比如,黃河要是再次改道的話,那工程確實需要延期的。比如,趙煦突然改主意了,這也說不定。甚至,因為文官的攻訐,不得不停工……這些都是潛在的問題,而且是很現實的問題。即便是石可斕,都無法控製這些因素的出現。
“但不管怎麼說都好,在各方都不虧待的前提下,五百萬貫足夠了。”
張正書很自信,他對自己生產的水泥很自信。
石可斕卻有點擔憂:“張賢弟,你可真有把握?官家說了,五年內,你必須要拿出來啊!”
“放心吧!”說完,張正書心中嘀咕道:“趙煦那小子,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都難說!”
“那愚兄想最後再問一次,真的不需要愚兄幫忙?”石可斕也是有點高興的,畢竟誰家平白無故要損失一大筆錢都不會開心的。現在,能立即省掉這一大筆錢,即便是財大氣粗的石家,也覺得是賺了。
張正書答非所問地笑道:“石兄是心疼那幾十萬貫?”
石可斕也不掩飾:“石家雖然有錢,但有錢也不會亂花的。”
“嘿嘿……”
張正書卻笑了,石可斕被他笑得有點不好意思,甚至有點惱羞成怒了:“你笑甚麼!”
“人稱風流倜儻,舉世無雙的石家佳公子,居然會說錢不會亂花,我能不笑麼?”張正書這話是有道理的,要數天底下誰是第一紈絝,那絕對是將門無疑了。為啥?因為將門要自汙啊,能多紈絝就多紈絝,欺行霸市、調戲良家小娘子,上青樓喝小酒那是日常操作……
他們這些就將門子弟越是這樣,台諫官就越是彈劾得歡快,皇帝就越是放心。
每年將門子弟在“自汙”一道上(不排除真的有紈絝子弟)花費的錢銀,怕是都有幾十萬貫之多了。所以,張正書才笑得那麼歡快啊,這簡直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石可斕也訥訥了起來,說道:“好罷,算你狠!”
張正書收斂了一下笑意,但眼角的嘲弄之色還是在的:“雖然建城不需要石兄出手,但石兄就願意放棄這麼一個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