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也是一樣的,不是說做官隻能通過科舉考進士才能做官,宋朝還有納粟、門蔭等等途徑,可科舉出身的文官,做大官的幾率就更高。再加上宋朝皇帝有意無意的引導,很快就形成這個氛圍了。也不是說沒參加科舉的就不能當大官,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概率是越來越小了。
這是一個概率問題,人是很容易被概率誤導的。科舉出來的,也有庸官;985、211畢業的,也有能力差的。但是,這終歸是個小概率的事情。
所以,不僅是文官鄙視武官,就連文官的圈子裡,也有鄙視鏈的。
說實話,宋朝的武臣的俸祿和品級實際並不低。但有宋一朝,擔任縣令以上的文官基本上都具有三考出身的進士資格,對於像高俅這般的閒雜人等,要想要擠入文官圈子是不現實的。哪怕高俅是做過蘇軾的“小史”,也懂得詩詞歌賦,甚至還有一手不錯的毛筆字。但不是進士就要低人一等,想做文官,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其實,趙煦給張正書武階官,也是出於這種考慮。
因為武臣體係相對望低權小但用人的資格方麵比較低,升遷的伸縮性也大。
對於高俅、張正書這種“不學無術”的人來說,顯然是步入仕途的捷徑。不過宋朝的武官任用也有製度,沒有邊功,就不得為三衙的長官。曆史上,宋徽宗趙佶為提拔高俅可謂煞費苦心,先讓高俅下放到基層,托給守衛邊境的大將劉仲武,以此來“鍍金”,為高俅以後升遷打下基礎。再加上高俅乖巧善佞,對領導尤其是皇帝趙佶百般討好,迎合趙佶的誌大才疏,好名貪功的心理,最後居然官至太尉,這裡麵的奮鬥史,幾乎可以寫成一本了。傳奇之處,比後世一些重生都要精彩。
這也是高俅能得到趙佶喜歡,而且深信不疑的根源。
趙佶想了想,苦笑說道:“因為喜愛一個女子,張小官人一擲萬金,給李行首贖身,卻沒有急切地占為己有,這是常人所不能及也。單單是這一條,李行首對他刮目相待也在情理之中。高俅啊,先前本王想不明白的地方,現在想明白了。你若是喜愛一個女子,那是真的會給她自己所能擁有的一切。”
說來也有點諷刺,像趙佶這種皇家貴胄,是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愛情的。或許曆史上趙佶和李師師確實是相愛的,但現在的趙佶,都不知道情為何物。不過文青就是文青,雖然趙佶未嘗知曉“情”,可並不阻礙他對“情”的想象。甚至趙佶有那麼一刹那間想要脫離皇位爭奪,然後找一個情投意合之人渡過餘生。
高俅心中卻對張正書的做法嗤之以鼻:“假惺惺,偽君子!”
事實上,汴梁城中也有不少人是這麼看張正書的。
無端端的,張正書又成了眾矢之的了。
當然了,為張正書鼓掌的人也不少,因為李師師終於肯公開露麵了!而且,還會帶來各種才藝。這消息一經走漏,整個汴梁城的文人圈子又發瘋了,都想一觀李師師的風采。但是到了和樂樓一打聽,劣質紙張印刷出來的門票都水漲船高,被宋朝版本的黃牛賣得超過了一貫錢。很多窮酸文人連入場費都不舍得給,隻能歎息無法目睹李師師芳容了。
演出的前一個時辰,李師師被洶湧而來的人群嚇到了。
“若桃,外間很多人麼?”
若桃悄悄地打開了窗戶,隻一眼就看到了下麵黑壓壓的人頭,嚇了一跳:“姊姊,外間真的好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