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京兆府期間,張正書還忙裡抽閒,攜曾瑾菡遊了一遍長安城。
這時候的長安城,已經不複唐朝時的繁華了。
曆史的痕跡還在,隻是戰火把這座唐朝時世界第一大城市給摧毀得七七八八了,隻剩下一些城牆。至於唐朝的大明宮,也早就毀在了戰火之中。現在的長安城,都是後來的建築。雖然在張正書看來還是古色古香,可到底是在宋朝,已經沒有了唐朝恢宏大氣建築的風采。
不過,因為長安城毀於戰火,所以坊市界限得以打破,長安城也還是數得著的大城市,繁榮程度不輸汴梁城。
隻不過由於城郭小了點,容納的人口不算太多,張正書粗略估算,也就隻有三十萬人左右。即便是這樣,長安城裡還是非常擁擠的。
遊玩了兩天,張正書在曾瑾菡的催促下,才登上四輪馬車,踏上了回汴梁城的路程。
再走了五天,才堪堪回到汴梁城。
沒辦法,這官道太過崎嶇,坐四輪馬車都覺得顛簸得慌。五天能回到,已經很不錯了。
正因為從漢朝起,曆朝曆代都不重視修路,所以越是到王朝末期,政令就越是難以下達到其他城市。這樣的行政效率,再加上日益臃腫的官僚機構,想不滅亡都難。路通才能政通人和,可惜這道理除了秦朝,就沒有一個朝代明白。但信奉法家的秦朝,因為種種原因,各種優秀的製度都不曾傳承下來,真的是太可惜了。
不過張正書也知道,這都是因為法家太超前了。
有道是領先半步是天才,領先太多那就是瘋子。而很不幸,法家都是瘋子,從申不害到商鞅,都是一群瘋子。也正是這一群瘋子,早就了先秦波瀾壯闊的曆史,中國才能有這麼多可以借鑒的事例。隻是,曆史給人最大的教訓,就是從來不會從曆史汲取教訓。秦朝的滅亡,很多人隻看到了不好的一麵,好的東西,也都拋棄了。比如秦直道,秦馳道,那都是極好極好的,秦直道一直到正史上的清朝都還在使用,可見秦朝的工程有多厲害了。
還有標準化生產的作坊,各種黑科技……秦朝的精華,都沒有被繼承下來。
張正書歎了口氣,如果是個人修路的話,怕是窮儘張家的財富,都未必能修得了從開封府到京兆府的水泥路。修路這東西,果然還是要國家出手才行。偏生宋朝,或者說那些自詡為精英的文官,並沒有這個認識。張正書覺得,如果道路暢通的話,宋朝的經濟肯定還能再上一個台階的!
彆的不說,單單是南北貨物的交流,都大大節約了時間。如果是京兆府到開封府修了水泥路,何須五天才到?怕是三天就能到了。
不過好消息是,禦街的改造已經完成了,而且飽受好評。
沒辦法啊,這禦街平日裡不止是皇帝走,畢竟宋朝皇帝也沒那麼霸道,官員也是經常走的。如今的官員都闊氣了,嫌騎馬礙事,都坐上了馬車。當然,他們不敢去購置四輪馬車,隻是買了普通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