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黃昏區最顯眼的就是那座開放式公園,而公園裡麵最顯眼的則是角落裡麵的一片不算高的山丘。頂上有一個不算很大的小亭子,亭子的中央是一張水泥砌成的桌子,四周是四個同樣用水泥砌成的凳子。
此刻,四個老頭坐在石凳上。
為首的當然是盧老頭,老家夥是人劫大妖,不管是輩份,還是實力,都比另外三個老頭強多了,他的左手這邊坐的是老王八,右手邊上坐的是胡為民,剩下的座位上是郎青的。
“這小子的手筆可不小。”說話的是郎青,他現在是越來越不敢小瞧那隻兔子了。
“你說他這是不是在往裡麵白扔錢?”老王八轉頭看著胡為民。
“這怎麼可能?”胡為民歎道:“那家夥有多摳門,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真得摳門嗎?”老王八搖了搖頭。
“他確實送了你們不少東西,那是因為他用不著,另外他需要盟友,但是你肯定沒辦法否認,他從來不做蝕本生意,唯一一次蝕本生意就是保住他老家的那條老街的時候。”彆人對江寧隻是了解,胡為民是花了心思去研究的。
他早就發現,江寧絕對不做毫無意義的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對自己有好處,付出越大,好處越多。
“那麼這次呢?我看不出他能夠得到些什麼?就那麼點信仰願力?他能夠養多少老頭老太太?幾千?一萬?他的小電影教現在有多少信徒?更不用說那個吃貨教了。”老王八來之前就和黃六爺分析過,他們看不出這樣做的意義……唯一不敢肯定的就是這塊土地有沒有利用價值?
萬一這也是一塊能夠改造成洞天的風水寶地呢?
“不是為了那點信仰願力,這是原因之一,卻不是主要原因。”胡為民笑了,他隨手劃了個圈:“這裡……或者說這片規劃區是他說了算,廟後街可以說是隱居的地方,中隱隱於世,北郊基地則是世外桃源,與世隔絕,這裡就不一樣了,在這裡他可以發出自己的聲音。”
“我不明白。”老王八搖了搖頭,他的腦子不錯,但是身為妖怪,他不會去思考這類東西,這屬於政治。
除了胡為民,哪個妖怪會去研究政治?
“老年人是社會問題,他首先借老年人問題發出自己的聲音,接下來他十有八九會在房價上做文章,而高房價同樣也是社會問題,而且是現在最大的社會問題。”胡為民比他女兒要看得透徹,當初江寧把計劃遞上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這家夥打算乾什麼了。
“他想放*?”老王八的臉色都變了。
“誰知道是什麼東西?或許是*,或許是誘餌,誰如果跳出來拆*的話,弄得不好就會引爆他藏在背後的東西。”胡為民現在對江寧也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他對大樓,對江寧身邊有些什麼?全都了如指掌。他閨女就在那邊,但是這隻兔子仍舊時不時地搞出一些事來,或者惹一堆麻煩,這些事和麻煩,很多都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恐怕不隻是發出自己聲音那麼簡單,更不隻是放*,這些桃樹才是真正的關鍵。”盧老頭指了指四周。
“桃樹?”胡為民、郎青、老王八同時一愣,他們還真沒注意。
現在還是冬天(雖然已經是冬天的尾巴了),桃樹全都沒開花,他們仨又不是植物學家,自然不會清楚那些是什麼樹。而眼前這片開放式公園不可能全都種桃花,要不然就太單調了,肯定還要種些彆的樹作為點綴,如此一來就更不容易發現了。
不過一聽到“桃樹”這兩個字,三個老頭立刻跳了起來。
江寧房間隔壁的那個天井裡麵的兩株靈木,其中一株正是桃樹。
“傳送——”三個老頭又同時叫了起來。
“這家夥並不是想要借用信仰願力修煉,他要的是……傳送令牌。”老王八總算明白了,因為之前江寧和他提起過一些東西,然後他又讓寶貝孫女詢問了其他人,總算搞明白了這隻兔子在毛裡求斯的收獲。
老王八原本還對非洲巫師把信仰願力拿來煉製魔器嗤之以鼻,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種用法其實沒錯,不過要看煉的是什麼東西?
“他的手裡不是已經有了類似的東西嗎?”他突然感到奇怪了。
江家的人手裡都有一個兔子吊墜,這件事元月靈是知道的,同樣也告訴了他。
“你到底在說什麼?” 郎青就沒有這樣的條件了,他的消息來源隻有袁喬山,而袁喬山雖然可以在大樓裡麵溜達,但是有些地方是不能去的,比如江寧的研究所,張海倫她們所在的地方,程家……同樣也包括江家。
老王八沒搭理郎青,有些事情自己明白就行。
轉念一想,他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或許那玩意兒還隻是半成品。緊接著他又明白過來,怪不得那隻兔子不急著報仇。
老王八明顯想歪了。
不隻是他想歪了,盧老頭和郎青同樣也想歪了,雖然兩個人都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但是他們也都猜到了一些東西。
他們猜到江寧原本就弄出了一種類似傳送令牌的東西,應該就是他手裡那塊傳送令牌的山寨版,跑了一趟毛裡求斯之後,山寨版恐怕就變成了升級版。
唯一沒想歪的隻有胡為民,因為胡為民知道江寧進過洞靈真天,不但得到了好幾塊傳送令牌,還擁有傳送令牌的煉製方法,所以他對江寧能夠煉製傳送令牌一點都不感覺意外。而且從現在江家的人幾乎人手一個兔子吊墜來看,這家夥明顯已經找到了量產的辦法。
真要能夠量產的話……當做底牌絕對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