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車開出市中心之後就越開越偏,殷子伍驚奇地問:“小六,給你送薯條的人住這種地方?”
聞言,金子六趕忙給他們打預防針:“那丫頭是個孤兒,靠貸款讀的書,你們等會兒可千萬彆露出一丟丟嫌棄來!不然,彆說薯條,兄弟我先請你們吃腳丫!”
兄弟三人裡麵,童子期年紀最小卻最懂人情世故,當即表示:“放心吧,能有辦法弄到這玩意的人,就算現在是個孤兒,日後會怎麼樣還說不定呢。”
說著,給殷子伍使了個眼色。
“放心!”殷子伍平常是心直口快不靠譜了點,但金子六直言警告在前,童子期偷偷暗示在後,他哪能再犯?
懸浮車很快帶著他們到了一幢幾百層高的建築用房前,自動停在門外。
門鈴剛按響,門就開了。
一個穿著發白藍襯衫的瘦小少女前來開門,冷淡地掃了眼三人的臉,“進來吧。”
三兄弟:“……”不知道為什麼,被她這麼一看就自動立正站好了呢。
感覺被大家長眼神威脅了一樣。
三人老老實實進了門。
這是一個不到十幾平的小房間,還帶了個小小的獨衛。
放了張一米的單人床、櫃子和桌子,房間就很擠了,再來三個大男人,都沒地方落腳。
饒是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的金子六,也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更不要說童子期和殷子伍了,他們家裡的衣帽間都比這要大好幾倍。
蝸居,真正的蝸居。
蘇千涼好似半點看不見他們的局促,席地而坐,“吃吧。”
此時此刻,金子六終於明白那句【不介意坐地上就來吧】是什麼意思。
——是真的隻能坐地上吃。
看見薯條之後,三個大男人也顧不上其他。
地麵很乾淨,他們一屁股坐下之後,也不再去衛生間洗手,往手上抹了點免洗消毒液就開吃。
“好吃!”金子六的嘴裡塞得滿滿的,忽地聞到一股香味,“嗯?什麼味?”
“煮個醬。”蘇千涼指向房間內唯一的那張書桌,上麵本來放著不少金融類專業書,被她收拾收拾放到一邊,變成臨時廚房和砧板了。
“什麼醬?”殷子伍吸吸鼻子,有點饞。
“酸酸甜甜的醬,蘸薯條吃最好。”蘇千涼坐在最靠近書桌的地方,見他們好奇,乾脆舀了些出來,“試試。”
三人迅速抓起一根薯條蘸了吃,下一秒齊齊豎起大拇指。
金子六:“妹子你太厲害了!”
殷子伍:“好吃好吃!”
童子期:“和薯條絕配!”
“醬要多煮一會兒濃一些好。”蘇千涼把舀出來的那些給他們,其餘的繼續放鍋裡煮著。
重新坐下後,也不管他們三,就盯著放映在牆壁上的《異獸求生》。
一時間,狹小的房間內就聽被異獸嚇得哇哇大叫的哭喊聲,還有武力超群的嘉賓在那狂砍異獸的刀刀入肉聲。
三人麵麵相覷了會兒,還是由最熟悉蘇千涼的金子六開口:“妹子,你喜歡這種口味啊?”
他還以為所有妹子都是軟乎乎的,一推就倒的類型。
沒想到認識這麼久的窮丫頭,居然喜歡這種血腥型的逃生類節目。
“你不覺得那隻雞看起來很好吃嗎?”蘇千涼反問。
三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她所謂的雞站起來比成年男人的腰還高。
此時,成群結隊的雞正揮著翅膀對準嘉賓啄。
一隻雞啄一下或許沒什麼,一群雞對準一個嘉賓啄起來……伴隨著慘叫的畫麵過於美麗。
三人:“……”
殷子伍吞了口口水,關注點不受控製地歪了一下,“這麼凶殘的雞,會好吃嗎?”
話說,這玩意原來是叫雞嗎?他怎麼記得是叫飛飛獸來著。
“這你就不懂了。”蘇千涼控製播放速度,讓畫麵停留在雞群奔跑的距離和跳躍的高度上,“你看這雞天天在地上跑,相當於天天運動健身的人,全身的肉都是一個比較緊致的狀態,這才有嚼勁!”
前世想吃到走地雞,沒點關係還要不到真貨。
這世想吃……就看她能夠抓到幾隻了。
穿越真好!
就在蘇千涼欣賞雞的肌肉線條,思考著到底是吃一整隻的叫花雞還是分開來做成烤雞脖烤翅膀的時候,金子六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達成一致默契:妹子有點凶殘,我們吃完就跑吧!
在那之前,金子六有點好奇:“薯條是什麼做的?”
蘇千涼隨手一指,殷子伍坐得近,把包裹扒拉過來一看。
這玩意一顆就有成年男人四個巴掌大,圓滾滾的,通體黃色,還帶著少許泥土,“有點眼熟,小六,你認識嗎?”
金子六還真認識,“這不就是那個營養液的主材料嗎?叫、叫……”話在嘴邊就是說不出來,求救地看向童子期,兄弟靠你啦!
童子期和蘇千涼異口同聲:“黃塊。”
土豆叫黃塊,紅薯叫紅塊,紫薯叫紫塊,完全按植物的顏色和形狀來命名。
也不知道是哪個有才之士決定的。
帝國科研院,某有才之士突覺一陣惡寒,打了個噴嚏。
誰又在背後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