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兮早就發現,廚房的櫃子裡,貯藏了一些糧食的種子,該是等著春天播種的,所以一直放在那裡沒有動。
可是,她和弟弟這麼小的身體,真的去地裡種莊稼,大概會是浪費不少。
她看著院子還不錯,爹娘都是收拾的好手,過了冬天,院落收整很是乾淨,她隻要再重新翻土,還是可以種植一些蔬果,至少以後的日子有了仰仗。
她得去趟鎮上,這些個蔬果的秧苗或者種子,家裡是肯定沒有的。
錢,她翻翻找找,爹娘總算留了些許救命的錢,雖說不多,但至少采買這點東西,是足夠了,這以後便真的隻能靠他們自己了。
“明天我們要去鎮上,今晚早些睡。”
餘生露出一抹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晚飯後,餘兮再次敲響了隔壁李嬸家的門,李嬸的男人在鎮裡的一戶人家當短工,早出晚歸,有一駕牛車,她想著可以圖個方便。
“這有什麼難,明早,叔來叫你。”
“那就謝謝李叔了。”
餘兮今夜就去了另一個屋子,收拾些柴火,把自己和弟弟屋子裡的炕燒的火熱,才躺了上去。
黑洞洞的屋子,黑淒淒的夜,餘兮側頭,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月亮,瑩白的月光在天邊皎潔,觸不可及,透著寒光。
餘兮閉上了眼睛,無心回顧劇情中的男主女主,似乎都和她無關,她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父親!”秦龔看著父親。
“我說過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秦元峰說道,“回你的房間去,此事以後不要再說!”
秦龔緊緊的握著拳頭,轉身而去,強忍憤怒,更多的卻是眼底無儘的擔憂。
她,到底怎麼樣了...
“少爺!”小廝李樂海跟在秦龔的身後,“嘭”的秦龔關上了門,將自己鎖在了書房。
桌邊微弱的燭光,仿佛頃刻就會熄滅一般,就像他此刻心裡那份希冀,虛無而又渺茫。
第二日,天還沒亮,李叔便敲開了大門,“走吧。”
“恩。”
看著已經收拾完畢的姐弟倆,李叔眼裡透著心疼,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曆來都是如此。
“蓋上點,早晨冷。”李叔把車上的一個舊被子扯了過來,放到了他們的身上。
“謝謝李叔。”
車子晃晃悠悠的行進著,餘兮竟然不知覺間睡著,餘兮是被李叔叫醒的。
“丫頭,到了。”
“恩,謝謝李叔,那我們過後就自己回去了。”
“好。”
之前便已經說好,雖說村裡和鎮子有段距離,但是她買的東西不多,中午姐弟倆也能走回去,不想著再白白的等上一天。
餘兮便拉著弟弟下了車,天已經蒙蒙亮,街上已經有人在行走,姐弟倆順著街道往前,走了沒多久,就感到了人聲。
兩人已經來到了一條商街,賣早點的小販已經做好了準備,熱氣蒸騰,白氣翻卷上升,餘生緊緊的抓著姐姐的手,目光看著兩側的食物,貪戀的吞了吞口水。
“吃碗湯麵吧?”餘兮詢問。
餘生怯生生的點了點頭。
“走吧。”餘兮笑眯眯的摸了摸弟弟的頭,這麼小的孩子,日子過的實在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