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左思轉身離開實驗室來到走廊，伊莎多拉立刻忍不住詢問道：“你確定要把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那位懷特博士？”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左思微笑著反問了一句。
“當然有問題。
因為他剛才滿腦子想的都是神，根本沒有把你的要求放在心上。
我敢打賭，那家夥接下來肯定會把注意力放在神血而不是孕育新的龍種。”
伊莎多拉毫不客氣揭了懷特博士的老底。
不用問也知道，她剛才全程都在使用心靈異能偵測實驗室內所有人的想法和念頭。
可左思卻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說道：“你怎麼知道那就不是我另外一個隱藏的目的呢？
彆忘了，所有這些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精英，實際上都是透過主腦來完成與身體的鏈接。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全部都在主腦的監控下。
很多他們自認為私密的研究，實際上都是在我和主腦的默許下才能進行。
否則完全可以直接掐斷意識與身體的鏈接。
而且以生物研究部門現如今的規模，就算懷特博士把主要精力都集中在研究神血方麵，其餘的人也足夠完成新龍種的培育。”
“所以……你是故意的？”
伊莎多拉終於恍然大悟，白皙的臉上頓時因為惱羞成怒而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到處讀取這些人記憶和思維的舉動有多麼愚蠢。
甚至根本不需要乾這些畫蛇添足的事情，直接去問從自己人格中分裂出去絕對理性的主腦就行了。
“沒錯，是故意的。
因為我想要看看站在自然科學的角度對神血進行分析能得出怎樣的結論。
但又不能明著說出來。
所以隻要采用這樣的誘導方式。
雖然很卑鄙無恥，可是卻十分的有效。”
左思幾乎沒有任何掩飾，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
儘管他表麵上給了這些專家們足夠的自由、放權和尊重，但實際上卻從來沒有放鬆過對其進行的嚴密監控。
隻不過這些監控都在暗處，而且非常難以被察覺到。
“因為契約？”
伊莎多拉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不確定。
“對，就是因為契約。
在跟提亞瑪特的契約中明確規定了，我不能主動研究她的神血、更不能用其來做任何跟孕育新龍種無關的事情。
所以我不能直接讓懷特博士去研究神血，那會涉及到嚴重違反契約。
但如果是懷特博士自己對此產生了興趣而自己偷偷研究，那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鑽契約的漏洞是魔鬼的本能，我也不例外。”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左思翹起嘴角浮現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毫無疑問，在與一個神簽訂契約並成功鑽了其中的漏洞，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愉悅。
畢竟提亞瑪特做夢都不會想到，左思早早就組建起了一個規模龐大且種類齊全的綜合性研究機構。
即便是在本人完全不參與的情況下，也能獨立完成很多複雜深奧的研究項目。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個壞家夥！不過我喜歡！”
得知真相的伊莎多拉立刻踮起腳尖在左思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渾身上下散發著興奮與狂熱的氣息，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因為失去了人格中理性的部分之後，她骨子裡那種喜歡追求刺激的部分被無限放大。
尤其是情緒方麵的波動，要遠比常人劇烈得多。
不過就在少女的動作開始變得有些失控時，左思阻止了她想要更進一步的渴望，用一根手指輕輕按在柔軟的嘴唇上：“夠了，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這是對你最近乖巧表現的獎勵。如果繼續保持，那麼下一次我將獎勵給你更多。”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左思彎下腰親吻了伊莎多拉的右側的耳垂。
瞬間！
女孩像是觸電了一樣全身上下猛然間打了個激靈，瞳孔驟然放大、收縮、再放大。
那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猛烈刺激讓她仿佛升入了天堂，呼吸都在刹那之間完全停止了。
心臟更是以平時幾倍的速度劇烈跳動。
整個人差一點沒站穩直接癱坐在地上。
等慢慢清醒過來的時候，伊莎多拉發現左思早已不見了蹤影，隻有一種名為甜蜜和滿足的感覺將自己完全包裹，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剛才的畫麵。
她就這樣麵色紅潤的一個人站在原地足足好幾分鐘默默回味，等完全冷靜下來之後才轉身消失在浮空城地下錯綜複雜的隧道中。
至於左思本人，早就已經來到中央高塔的上層，聽取駐守在這裡的巫妖們彙報情況。
作為實際上擁有最高決定權的瓦內薩，用十分簡短的語言把目前掌握的情報梳理了一遍，並將幾座已經被發現的浮空城位置標記在地圖上。
左思饒有興致的聽了半天，然後滿臉怪異的問：“你的意思是……這些已經被不死生物控製的浮空城，相互之間已經締結了聯盟，甚至還在靠近極地十分寒冷的區域，建立一個完全由亡靈構成的地下國度？”
“是的。這些擁有獨立意誌的高級亡靈，明顯是察覺到了我們所擁有的壓倒性力量，因此選擇了用寒冷來作為掩護，聚集起來想要避免被各個擊破。”
瓦內薩不加思索的給出了肯定答複。
畢竟這顆星球的極地可要比地球上的南北極寒冷太多，一些地方甚至在魔法能量的作用下達到零下一百攝氏度以下。
這也就意味著，那邊根本不適合大部分生命存活，隻有完全不畏懼寒冷的亡靈才能站穩腳跟。
在奧法秘術會的巫妖們看來，這些高級不死生物選擇把浮空城轉移到那邊，無非就是為了表達兩個意思。
一方麵是為了示弱，表示自己對於生者的世界沒有任何留戀，更對土地、財富之類的東西沒有興趣；
另外一方麵則是看中了極地超低溫氣候帶來的主場優勢，告訴普蘭提亞浮空城自己並不好惹。
“嗬嗬，有點意思。”
左思意味深長的笑了。
這不活脫脫的就是另外一個版本的巫妖王麼。
不過他才不會傻到像部落和聯盟那樣組織大軍興師動眾的遠征，以血肉之軀跟感覺不到任何寒冷的亡靈硬碰硬。
隻需要朝對方以浮空城為中心建立起來的龐大地下群落丟兩滴爍油就行了。
至於剩下的事情，等爍油不斷增殖、侵染之後自然會解決一切問題。
“閣下，需要我們發起一次小規模的進攻試探一下這些家夥的底牌嗎？”泰蘭提爾主動詢問道。
左思立馬擺了擺手：“不，先不要去管他們，我已經有了對付他們的計劃。
相比起這個，我倒是更關心魔法研究和技術的推進。
剛才在外麵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天空中有撲翼機。
這是不是意味著對索蘭文明造物的逆向工程取得了關鍵性的進展？”
瓦內薩立刻苦笑著搖了搖頭：“算不上關鍵性進展，僅僅隻是搞清楚了其中一些零部件和結構的運行原理。
但距離真正轉化成為實物還有一段差距。
您看到的那種撲翼機，現如今的載重量和速度都遠不如飛艇和電力推動的有翼飛機，低空靈活性也不如直升機，根本不具備批量製造的價值。
反倒是在魔力重炮研究方麵取得了一些進展。
現在複製出來的魔力重炮，已經可以把純粹的魔法能量轉化為破壞力恐怖的火焰、閃電、強酸、冰霜、力場等等形態。
隻要付出一個九環法術位作為代價，就能對遙遠距離之外的敵人進行猛烈轟炸。
效果雖然暫時還不如電磁炮彈射出去的超級炮彈。
但卻勝在可以連續不停的發射。
而且無需後勤補給，隻要有足夠數量的法師和能量存儲裝置即可。
我已經命人製造了一批，準備在浮空城周圍建立一個環形防禦帶。”
得知魔力重炮的研究已經取得了不錯的結果，左思立馬滿意的點了點頭：“聽起來似乎不錯。那龍形引擎和各種組構體呢？”
“這方麵的研究成果已經被引用到了構裝體生產線上。
現如今我們的構裝體在不犧牲攻擊力、防禦力的同時，製造成本已經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以上。
而且完全可以借助爍油的幫助，製作像龍形引擎那樣的超大型戰爭機器。
但考慮到對於儲備材料的巨量消耗，暫時還沒有決定是否要進行生產。”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瓦內薩的語氣中明顯帶著驕傲與自豪。
因為他可是親眼見證普蘭提亞浮空城是如何從一片百廢待興的狀態，慢慢變成現如今強大而又繁榮。
尤其是經左思補充過中央圖書館內浩瀚的知識，足以讓任何一名追求奧術力量的法師幸福的暈死過去。
“成本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以上？”
左思明顯吃了一驚。
因為了耐瑟瑞爾卷軸關於魔法創造篇章的他，也隻能最多將包括構裝體在內的各類魔法物品，製作成本降低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泰蘭提爾笑著解釋道：“因為那些組構體內部的結構和原理明顯經過了長期戰爭的磨礪，該精簡的地方精簡、該加固的地方加固。說實話，我根本想不出它們的製造者當初究竟經曆了什麼，居然會打造出這樣既廉價又高效的殺戮機器。”
“我想那應該是一場席卷了整個世界的戰爭吧……”
左思腦海中瞬間回想起多明納尼亞時空數千年前爆發的那場兄弟之戰，同時也對親手毀滅了非瑞克西亞的上古旅法師克撒產生了一絲敬佩。
因為在眾多知名旅法師中，沒有人在製造構裝體和各種神器方麵超越克撒。
即便是在還沒成為旅法師之前，他就已經憑借自己無與倫比的天賦，製造出了大量超越當時多明納尼亞時空整體科技水平一大截的戰爭機器。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壓製了背後有非瑞克西亞勢力支持的親生兄弟米斯拉。
要知道那可是初代頭目約格莫夫創造並掌控的非瑞克西亞！
多少宛如神明一般的上古旅法師都曾經在約格莫夫的麵前或是臣服、或是被乾脆利落的擊敗。
有時候都不用約格莫夫出手，其麾下強大的魔判官就足以與上古旅法師們抗衡。
所以左思覺得，克撒應該就是神器師這個特殊職業的頂點了。
無論是大名鼎鼎的晴空號，還是隱藏在銀魔像卡恩體內的上古遺產，都足以證明其強悍的創造力。
所以在構裝體的製作方麵，克撒所掌握的技術應該比費倫大陸曾經盛極一時的伊瑪斯卡帝國奇械師更高明一些。
畢竟他跟自己有非瑞克西亞支持的兄弟打了無數年席卷整個世界的戰爭，甚至連本國的礦產資源都給挖空了。
眾所周知，實戰是檢驗一種武器最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凡是能在殘酷戰爭中脫穎而出，並且能夠被保存下來的設計，都必然是經典中的經典，會在後續的武器設計中得到繼承和發揚。
相比之下，伊瑪斯卡帝國奇械師製造的構裝體卻並沒有經過慘烈戰爭的考驗，在極短時間內就被跨位麵而來的眾神消滅在曆史長河之中。
想到這，左思內心之中對於得到銀魔像卡恩體內隱藏的上古神器變得更加熱切了。
不過遺憾的是，秘羅地的反向二次侵染還在繼續，而且侵染爍油跟侵染普通生物的速度截然不同。
他必須保持足夠的耐心，在獲得成功之前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
簡單安排了一下浮空城內的工作，左思很快在中央高塔上層的某個房間通過魔法製造了一個密室，將分身保存在裡邊。
緊跟著，他直接把意識和靈魂轉移到了秘羅地時空的實驗室內。
結果才剛睜開眼睛，就聽到了外麵刺耳的警報聲，以及震天的喊殺聲。
透過安置在實驗室內的電子屏幕和外麵高處的攝像頭，左思非常清晰的看到了成千上萬的非瑞克西亞造物正在對這座鋼鐵之城發起圍攻。
旅法師艾紫培正高舉著聖劍，一邊給身邊的戰士們治療，一邊宛若女武神般在根本數不清楚的敵人中間來回殺了個對穿。
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名全身上下覆蓋著像是紅銅一樣金屬外殼的暗碧族精靈正在一旁協助，利用手中鋒利的雙刀將那些散發著屍臭味的怪物撕成碎片。
不用問也知道，這位正是秘羅地時空曾經的英雄，但現如今已經被爍油完化的格莉莎。
隻不過新爍油保留了她的靈魂和意識，使其並沒有徹底墮落到六親不認的程度。
唯一擁有可以清除爍油影響的梅梨萊，正躲在大後方幫助那些被侵染的人們祛除爍油，整個人忙得小腦瓜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但也正是多虧有了她，難民們才會舍生忘死的去戰鬥，無須擔心背後會突然冒出一批敵人。
“這些是……完化後的濘族？”
左思盯著屏幕中展現出來的景象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當然，所謂的濘族實際上就是一種類似僵屍一樣的不死生物。
在秘羅地被爍油侵染之前，他們主要棲息於這個世界的蔓菲沼澤，受到當地一位死靈法師蓋司的控製。
但隨著爍油開始在各地泛濫，蔓菲沼澤自然也就無法幸免。
隻不過左思有點搞不清楚，為什麼最先對這座難民聚集的鋼鐵之城發動攻擊的，會是新非瑞克西亞勢力中蔓菲沼澤的黑色派係。
難道蓋司已經被完化，並察覺到了梅梨萊擁有免疫乃至祛除爍油的能力？
還是最混亂的黑色派係中七鋼領主之間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突然狀況？
又或者艾蕾儂發現了新爍油的存在，因此果斷采取了一些行動？
很顯然，不管是哪一個，都意味著左思之前的放養政策要結束了。
接下來將要麵對的極有可能是新非瑞克西亞的瘋狂反撲。
既然對方都已經打上門來，他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更不會眼睜睜看著艾紫培孤軍奮戰，所以直接離開實驗室施展飛行術升至距離地麵好幾百米的高空，一隻手攥著映奇寶珠，另外一隻手比劃著極為複雜的施法動作，同時嘴裡還吟唱著生澀的咒語。
才短短幾秒鐘功夫，一股恐怖的魔法能量便開始在整個城市上空乃至戰場上空聚集。
作為對能量極為敏感的旅法師，艾紫培第一時間有所察覺，猛地抬起頭一看，立刻浮現出無比欣喜的表情，扯著嗓子大喊道：“是索斯！他來支援我們了！大家咬咬牙堅持住！隻要這個魔法被釋放出來，那麼敵人肯定會被摧枯拉朽般的毀滅。”
“不好！快看！那些新非瑞克西亞生物想要去打斷他的施法！”格莉莎指著高處大喊道。
隻見一個外形如同巨大惡魔般的生物騰空而起，在爍油引擎的轟鳴聲中徑直撞向左思所在的位置。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
胃疼去了趟醫院，今天更新晚了點，見諒
(本章完)